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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文忠当场打电话确认了一下,证实了千意的话确实不假。
找家长这事只能暂且作罢。
两人僵持了一会,沉默了许久的陈景川开口解释:“老师,我觉得千意同学没有抄作业”
叶文忠抬手打断了他:“好了,你不用替她求情,我看人准的很,我带了这么多届学生还从来没看走眼过,老师知道你也是受害者,要不然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告诉我。”
哪种方式?他什么也没干啊!
“我”
陈景川觉得莫名其妙,一时间竟不知道从何解释起,他转过头看向千意,想告诉她自己不知情,可少女那双充满敌意的眼神,眼里夹杂几分讽刺,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陈景川的话被堵在口中,忽然就不想解释了。
这是千意第三次误会他。
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因为他最讨厌被人冤枉。
或许在千意眼里,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之前偶尔的打闹斗嘴,只是他自认为和千意熟悉的臆想。
叶文忠最后给了千意一个警告,以最近一个月的时间为限期,她会作为重点观察对象。如有再犯,叶文忠会亲自去她家走访。
并且为了弥补“受害人”陈景川,叶文忠要求千意帮他收发一周的物理作业。
从办公室出来,快走到文华楼时。
千意叫住陈景川,她愤愤道:“陈景川说吧,这次又为什么举报我?”
她不理解前几天陈景川还给她带过敏药,她差点就感动了。
怎么转身就能去班主任那打小报告。
一切证据都指向他,叶文忠的话直接一锤定音。
千意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外卖评价没有改,陈景川觉得自己被骗,于是报复她。
陈景川头也没抬,深沉的眼眸被额前碎发盖住,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没什么理由,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借过。”
他解释过,千意不信。
何必浪费时间。
再就是他目前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他一定会弄清是哪个傻逼诬陷他,或许等有了证据才更有说服力。
这种渴求被信任,又主动剖白自己的事,很没有安全感,他选择此刻像蝉一样缩回自己的壳里。
情绪上很别扭,但却是他的舒适区。
夜晚教学楼外光线很暗,一阵风吹来,树上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几片枯黄的叶子打着转落在地上。
千意觉得有点冷,她吸了吸鼻子,伸出手拦住陈景川的去路:“如果是因为外卖点评的事报复我,我可以解释,你总是背地做一些小动作,非非君子所为。”
一句“小人”差点就脱口而出。
陈景川眯着眼眸,看起来像是在笑,可笑意分明不达眼底,似乎还着几分淡淡的落寞。
他同千意保持着距离,高高在上地望着远处,又恢复到最初那副疏离冷酷的模样,像一汪死水:“对我是小人,你不一早就知道了吗?”
千意说:“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景川语气颇为讥讽:“那你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态度?
千意觉得她没法跟陈景川沟通,他在气什么?
明明倒霉的是她好吧。
从小到大,千意都是被捧在手掌心。宋雨虽说严厉,但除了学习方面,尽量满足她的要求,千山源对她更是有求必应,千旸更不用说,要梨子绝对不会给她苹果。
她还是头一回遇到陈景川这么奇怪的人。
千意正在气头上,一时口不择言:“陈景川活该你没朋友,算我看错你了,气死我了,我讨厌你,再也不要理你了。”
一口气说完,她狠狠呼出一口气。
陈景川淡漠的凝视着她,抿着唇没说话。
不是说喜欢谁都不会喜欢陈景川,讨厌只是多此一举而已。
他下意识掐了掐指尖,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
讨厌就讨厌吧,没什么大不了,他一点也不在意。
千意转身就走。
“喂。”陈景川忽地叫住她,似是有话要说,嘴唇翕动道,“劝你最好还是努力学习,或许你不会听,但下学期分文理科,不是说要考985么?啧啧,就是随口一说吧。”
陈景川居然还敢嘲笑她?
千意气得脸都红了:“我考不考985管你什么事?你管不着,还有你离我远一点!”
陈景川抄起校服口袋,走到千意前面:“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这路是你开的,过去还要收过路费?”
他还非从这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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