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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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黎明教堂四（第1页）

不到半刻钟，那只小肥狗便吃饱喝足，蜷缩在凯萨斯脚边出细小的呼噜声。他轻轻抚摸着幼犬柔软的皮毛，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背包里。

“睡吧，小家伙。”他低声说道，指尖划过背包上沾染的血迹。灵魂宝石在腰间微微亮，但距离充满还差得远——他需要更多的灵魂能量。

沿着布满碎石和尘土的石阶，凯萨斯的皮靴在寂静中出沉闷的回响。石壁上斑驳的壁画描绘着圣徒们的生平，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可笑的装饰。上层的石殿依旧漆黑一片，几位红衣主教的居所，就隐藏在这些迂回曲折的走廊深处。他舔了舔嘴唇，黑色手套抚过每一厚重的木门，寻找着值得带走的一切。

约莫半小时后，凯萨斯踏出石殿时，月光正洒在他鲜红色的魔法长袍上。他带走了大量的金银器皿，一些品质不算好的宝石，还有五位红衣主教的储物戒指。就在他迈出庭院的瞬间，铠甲碰撞的声音骤然响起——十二名全副武装的圣骑士举着火把将他团团围住。

“异端！”为的圣骑士怒吼道，长剑出鞘的寒光划破夜色。

凯萨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场所谓的“大战”甚至称不上战斗，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处刑。暗影箭如暴雨般倾泻而出，第一轮齐射就让半数圣骑士永远跪倒在地。剩下的人还未来得及举起盾牌，第二波暗影能量已经穿透了他们的胸膛。三十多名教会的精锐，仅仅三十秒就都变成了具尸体，他们的灵魂化作缕缕白光，欢快地涌向凯萨斯腰间的宝石。

警钟声响彻夜空，更多的圣骑士从四面八方涌来。凯萨斯站在原地未动，像收割麦子般轻松地处理着每一波攻势。当第一百零七个圣骑士倒下时，灵魂宝石终于绽放出刺目的白光，将整个庭院照得如同白昼。

“总算够了。”

凯萨斯满意地掂了掂宝石，抬头望向教堂尖顶上那尊数米高的黄金十字架。夜色中，他展开漆黑的元素之翼，如蝙蝠般轻盈地飞上塔尖。随着一道暗影能量的切割，这座象征着光明神权的十字架轰然倒下，被他稳稳接住后塞进了空间戒指。月光下，只剩下空荡荡的塔尖，和庭院里堆积如山的圣骑士尸体。

为了确保能够持续不断地收割灵魂，凯萨斯刻意控制了这次猎杀的规模，没有对圣骑士们赶尽杀绝。他深谙细水长流的道理，就像农夫不会一次性摘光所有果实一样，需要为下一年的丰收留下足够的“种子”。

当收割完足够数量的灵魂后，凯萨斯展开漆黑的羽翼腾空而起。在他全力加的瞬间，突破音障产生的冲击波在夜空中炸开，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如同万千雷霆同时炸响。这惊天动地的声响瞬间打破了加斯洛城宁静的夜色，无数居民从睡梦中惊醒，孩童的啼哭和犬吠声此起彼伏，整座城市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完成收割任务的凯萨斯，在深夜时分悄然回到了自己的阁楼小屋。这间看似普通的小屋被施加了多重警戒魔法，是他暂时的栖身之所。

简单地补充了些许消耗的魔力后，凯萨斯便迫不及待地取出了肥狗录制的留影石。这次他罕见地没有直接用自己的魔力激活，而是启动了一个精致的魔法装置——这是个镶嵌着魔晶石的黄铜底座，能够更稳定地呈现影像。

随着装置的运转，一道约三米见方的光幕在昏暗的屋内展开。画面中，肥狗那壮硕的身影，走进一个奇特的地下洞窟。洞窟四壁泛着暗红色的微光，炽热的熔岩在沟壑中缓缓流淌，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忽明忽暗。与常见的广阔熔岩洞穴不同，这个洞窟出奇地狭小，直径不过百米，却散着令人不安的压迫感。熔岩流动时出的“咕嘟”声通过留影石清晰地传来，为阁楼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洞窟中镌刻着怪异的魔纹，这里不是天然的熔岩洞窟，而是用魔法创造出来的。两个半人半兽形恶魔，正在沐浴在岩浆中，肥狗的出现它们开始不停嘶吼着。

肥狗和恶魔生物的厮杀开始了，论力量肥狗更强，但敏捷上就差了一截。两只恶魔生物相互配合，它们前后夹击式的围攻肥狗，利爪在一次次抓破的肥狗的皮肤。它攻击的位置，都选择在没有苍白火焰的部位。

遍体鳞伤的肥狗突然弓起脊背，猩红色的眼珠里迸出骇人的凶光。当它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时，布满全身的血色魔纹骤然扭曲变形，如同活物般在皮毛下游走。转瞬间，苍白色的诡异火焰从魔纹中喷涌而出，在它壮硕的身躯表面凝结成一副狰狞的火焰铠甲，跳动着的苍白火舌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肥狗再次仰头出一声夹杂着灵魂震颤的嚎叫，声浪中蕴含着可怕的精神冲击。正前方的恶魔生物身形猛然僵住，布满鳞片的脸上浮现出痛苦扭曲的表情，那红色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显然遭受了直击灵魂的可怕攻击。

就在恶魔生物陷入恍惚的瞬息之间，裹挟着苍白火焰的肥狗化作一道残影突袭而至。它布满尖牙的血盆大口精准地咬住了恶魔粗壮的脖颈，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恶魔的头颅带着喷溅的紫黑色血液滚落在地。肥狗吐掉嘴里的碎肉，苍白火焰在它沾满鲜血的皮毛上猎猎燃烧，宛如从地狱归来的复仇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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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狗非常聪明，它故技重施，另一只恶魔生物也把它轻松咬断了脖子。肥狗没有吃恶魔生物，而是把它们装进了储物戒指。它离开熔岩洞窟时，将恶魔生物的头颅丢进了传送门，同时它的大嘴正咧着，嘴角微微上扬。

“这条该死的肥狗，它故意把头颅丢出传送门，就是想吓唬吓唬本老爷。不过这玩意儿也是好东西，可以制作成霸气的头盔！”

次日清晨，饥肠辘辘的肥狗被美味叫醒了。它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狰狞的恶魔生物，嗷嗷叫唤着站起了身。一边的凯萨斯笑得前俯后仰，他的手里正拿着一大片腌肉。

“凯萨斯老爷怕你着凉，准备用腌肉片盖着你的肚子。我才把肉片拿出来，你这家伙怎么就醒了！”

肥狗的小爪子指着恶魔生物的头颅，意思就是让凯萨斯解释一下。就在凯萨斯准备解释的时候，肥狗一个起跳将腌肉咬在了嘴里。它叼着肉片一转身就打开了阁楼的木门，甩动着粗短的尾巴朝着楼下跑去。

凯萨斯斜倚在门框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嗤笑出声：“这死狗成精了，都会跟我耍心眼了！”他眯起眼睛，想起方才这肥狗趁他不备，叼着腌肉就想往楼下冲的狡猾模样。

只见一道圆滚滚的身影“嗖”地窜过，那肥狗后腿一蹬，正要故技重施冲进厨房，却被眼疾手快的塞西莉亚一把揪住了耷拉的小耳朵。“嗷呜！”肥狗吃痛地叫唤一声，四只小短腿在空中徒劳地扑腾着，转眼就被丢出了厨房门槛。

“肥狗，忘了厨房的规矩？”

塞西莉亚双手叉腰，围裙上还沾着面粉，居高临下地瞪着这个贪吃鬼。那肥狗立刻夹起尾巴，湿漉漉的眼珠可怜巴巴地转动着，却见女仆长丝毫不为所动：“把你的食盆放下，在外面等着，我会把它装满的！”

饥饿难耐的肥狗耷拉着脑袋，腥红的舌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鼻头，最终只能从喉咙深处出几声委屈的哼唧。它慢吞吞地用鼻子将那个被啃得满是牙印的魔钢食盆推到厨房门口，然后“扑通”一声瘫倒在地，肥硕的身躯像块面团似的摊开，只有那双贼溜溜的眼睛还不死心地往厨房里瞟。

厨房里飘散出令人垂涎的混合香气，浓郁的奶香面包味裹挟着煎腌肉片的焦香在空气中交织，浓汤炖肉的醇厚气息与新鲜切片的黄金奶酪的咸香相互缠绕。那只圆滚滚的肥狗抽动着湿润的鼻头，贪婪地嗅着每一缕飘来的美味，口水不自觉地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当凯萨斯迈着从容的步伐踏入城堡餐厅时，晨光正透过彩绘玻璃在高背椅上投下斑斓的光影。他刚在长餐桌主位落座，木门便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气流推开。身着漆黑圣袍的圣女如一片阴影般飘然而入，宽大的袖口在行进间翻涌如墨云。

“凯萨斯侯爵，你昨天去了黎明教堂！”圣女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在温暖的餐厅里划开一道寒意。

年轻的侯爵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鎏金扶手。“圣女殿下的消息网络果然名不虚传，才过了几个时辰，圣罗兰的密报就传到您手里了。”他边说边从怀中取出一块泛着幽蓝光芒的留影石，手腕一扬，石块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

“有些谜题连我这个当事人也理不清头绪。”凯萨斯的目光追随着留影石的轨迹，“这里面记录的东西，或许能解答您关于黎明教堂的部分疑问。”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餐厅侧门传来餐车轮轴的吱呀声。穿着雪白围裙的女仆推着三层银质餐车缓步而入，那只馋嘴的肥狗正用肥胖的身躯在后面卖力助推。它那双猩红的小眼睛死死盯着餐车下层自己的食盆——那里堆满了烤肉时切下的金黄焦边、奶酪的碎末和面包的硬皮，油光水滑的尾巴在身后摇成了虚影。

圣女袍袖一翻将留影石收入怀中，黑色长靴已经转向大门。“告退。”她头也不回地说道，黑袍在转身时掀起一阵带着冷香的风。作为圣罗兰教廷的核心人物，她向来只在专属的祈祷室，享用由自己厨师精心准备的早餐。

玫瑰城堡的一间临时祈祷室内，厚厚的窗帘遮挡住了阳光，房间中有些昏暗。苍老的德佩罗佝偻着背，布满皱纹的双手紧握牧师杖；年迈的巴罗夫则不断擦拭着额头的冷汗，他厚重的牧师袍已被汗水浸透。圣骑士教官拉西奥如雕塑般伫立在阴影中，刚毅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房间中央正投射着黎明教堂的留影影像：祭坛上猩红的符文、扭曲的恶魔雕像、还有那些本该侍奉光明的神职人员，正在进行着亵渎的仪式。

穿着黑色圣袍的圣女双手死死攥着祈祷书，急促的呼吸让她的面纱不断起伏。

“这是…恶魔崇拜！那些人竟然信奉了恶魔！”圣女突然拍案而起，清脆的碎裂声在房间回荡。她素来苍白的脸庞此刻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纤细的手指深深掐进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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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佩罗看着留影中那些熟悉的面孔——其中都是他亲自祝圣的主教，不由得露出苦涩的苦笑。这位历经两任教皇的老人在心中出沉重的叩问：当教皇堕落为亡灵法师，当主教们膜拜深渊恶魔…这样的圣罗兰教会，若不经历一场彻底的血与火洗礼，还值得拯救吗？只是一场大清洗之后，活下来的人能又有几个？

巴罗夫颤巍巍地在胸前画着圣印，而拉西奥的铠甲在阴影中泛着冷光，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

“圣女殿下，那座祭坛至少已有数百年的历史了。”德佩罗紧了紧身上的白色牧师袍，眉宇间浮现出深深的忧虑，“根据我们的调查，黎明教堂的那群人早已渗透进教会高层，现在整个教会的权柄几乎都落入了他们手中。”

年迈的圣骑士拉西奥闻言，铠甲下的身躯微微一震。他缓缓抬起布满皱纹的脸庞，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确实是个致命的危机。若让这些异端继续把持教会命脉，我们坚守数百年的信仰根基必将倾覆。”老人握紧了腰间的圣剑，声音沉重而坚定，“必须立即展开大清洗行动，否则……这个背离信仰的教会，也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房间内的烛火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德佩罗不自觉地望向窗外黎明教堂的方向，仿佛看到了尖顶在暮色中的阴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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