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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众嫔妃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丽嫔看着安陵容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心里就来气,她嘲讽道:“恭喜安常在了,唱了一宿的曲儿,给自己唱出个常在的位份。”
众人捂嘴偷笑,安陵容脸色尴尬地小声回应着,“妹妹不像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就只会哼唱一些小曲,为皇上助助兴了。”
“你……”
丽嫔被堵得哑口无言,在座的众人谁不知,她本身没有任何才艺,琴棋书画更是别提,只一张脸还看得过去,安陵容这话明里是在夸赞她,实则是在讽刺她。
曹贵人见丽嫔吃瘪,她慢悠悠开口道:“平日里还真是小瞧了安妹妹了,本以为是个老实的,没想到一遭得宠,整个人都变了,说出的话像刀子似的,专往人的痛处插。”
“不,我……臣妾没有!”安陵容内心慌乱,刚想开口解释,就又被华妃给打断,她斜着眼不屑地瞟了她一眼,冷冷地开口。
“既然安常在自负有才艺傍身,不如当着众姐妹的面,为我们献唱一首,也好让我们都见识一下,安妹妹这上好的本事!”
安陵容见大家都一副看笑话的表情看着自己,她委屈地红了眼眶,两个手掌紧紧拽着手绢,身子都有些颤抖。
沈眉庄见状,为她开口解围道:“大家同为皇上的嫔妃,会唱曲也好,会诗词歌赋也罢,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伺候皇上罢了,娘娘若真是想听曲看戏,不若找宫中教坊司的宫女来表演,岂不是更好?”
华妃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惠嫔如今是越发胆大了,本宫想听个曲儿,还得争得你的同意才行吗?”
甄嬛轻声为沈眉庄解释道:“娘娘误会了,眉姐姐并无此意,她只是……”
“连你也要和本宫作对吗?”
华妃怒视着甄嬛,语气凌厉,甄嬛闻言心中有些异样,一时竟没有出言反驳,只是愣愣地看向华妃。
安陵容见状,眼泪止不住地流,她颤抖着跪在地上,哽咽出声,“华妃娘娘,您别怪两位姐姐,您让臣妾唱,是抬举臣妾,臣妾愿意为娘娘效劳!”
华妃瞪了一眼甄嬛后,将目光收回,懒得看跪在旁边的安陵容,一脸嫌弃道:“只是让你唱个曲,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给谁看?你如今想唱,本宫还懒得听了,免得污了耳朵。”
安陵容紧咬下唇,用力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一阵钻心地疼痛袭来,一滴滴血珠冒了出来,她仿若未觉,低着头,任由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滴落。
皇后适时开口道:“好了,大清早的闹什么闹?安常在乖巧可人,别说是皇上了,就连本宫看着也心生欢喜,你们谁若是有意见,大可去告到皇上跟前,何苦背地里为难她?”
“本宫今日就把话放在儿,谁若是再为难安常在,就是为难本宫,本宫定不饶恕!”
众人一时鸦雀无声,谁也不敢开口再说一句,华妃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皇后娘娘倒会做好人,连帮人解困的时机都把握的刚刚好,罢了,臣妾实在是乏了,就先告退了!”
她说吧,缓缓起身,扶着鬓角慢悠悠地向门口走去,在路过甄嬛时,瞥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又迈着趾高气扬的步伐继续走着。
等华妃离开后,众嫔妃也纷纷离场,皇后留下了安陵容,赏赐了好些物件以示安抚,等她领赏退出后,连忙带着宝娟前去追寻沈眉庄和甄嬛的。
可刚到跟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她们旁边的浣碧埋怨道:“长姐果然还是更偏疼安常在些。”
安陵容闻言,鬼使神差地没有惊动她们,而是躲在了一座假山后,静静地听着她们的对话。
甄嬛出言安慰道:“你怎会如此想?你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妹妹,我自然亲近你更多一些,若是今日,换成是你,我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帮你的。”
沈眉庄也在一旁劝道:“是啊,你不要多想,我们三个自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陵容也好,但到底是半路姐妹,我和嬛儿自然更偏疼你多一些,只是,到底是一起进宫的姐妹,我实不忍心看她被人刁难。”
浣碧轻瞟了一眼假山后的衣角,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她对着甄嬛和沈眉庄撒娇道:“两位姐姐说的是,是妹妹狭隘了,咱们十几年的情分,哪里是她一两年能比得的?”
她看着假山后的衣角消失不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跟着甄嬛和沈眉庄一起笑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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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从假山后匆匆离开,眼泪止不住地流,她匆匆前来想跟她们道谢,没想到却听到这样一番话,她自以为的姐妹情深,在她们看来也不过如此?
宝娟心疼地劝道:“小主,后宫中本就没有真心,一切交往不过都是利益驱使,您想开些!”
安陵容哽咽道:“我知道,我心里什么都清楚,可我就是不甘心,小时候爹爹就不喜我,哪怕我表现得再乖巧,也得不到他半分怜爱。”
“如今连沈姐姐也抛弃了我,明明我和她一起进宫,在府中时我们关
;系那么好,可自打欢常在和莞嫔出现后,她就慢慢地疏离我了。”
“还有莞嫔,我是真心想和我成姐妹的,可她那天看我的眼神,我永远都忘不了,那眼神充满了怀疑,探究,她觉得我只是带着目的去接近她的,可我不是,我是真心的。”
她越说越难受,仿佛是心中积压多年的委屈一遭爆发,怎么也压制不住,眼泪汹涌而出。
正在此时,一声嘲讽从旁边传来,“呦!这梨花带雨的模样甚是惹人怜爱啊,皇上此时又不在,安常在摆出这副表情是要勾引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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