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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中午了,岳色就开始想着今儿吃什么,要是今儿的菜好他就多吃一碗饭。
外面有人老远就喊:“岳大人,岳大人……”
岳色来到门口一看是自己相熟的人,立即问:“打听出今儿吃什么了吗?是谁掌勺?荤的还是素的?”
这人拉着他就要往外走:“什么荤的素的,您别惦记这个了,您家的人在外面等您了,快回去吧。”
“慢点慢点……怎么了?”
“说是宫里来指婚的旨意了。”
嗨!
岳色还以为是给玛颜珠的旨意,不在意的说:“别拉我那么快,这事儿不用等我……”
“不等你等谁啊,您家的孩子是不是今年选秀?恭喜了,家里要出贵人了,快回去吧。我给你找上官请假去,回头您可要摆一桌,让我们这些同僚也都沾沾喜气。”
说着拉他赶紧跑,路上遇到的内务府同僚别管是关系远近,都拱手贺他。
岳色稀里糊涂的出了内务府衙门,看到家里的门房在外面等着,立即提着袍服下了台阶,问他:“咋回事儿?怎么一路上人家都在贺老爷我?”
门房扶他上马:“老爷赶紧回去吧,咱们家姑娘被指给贝勒爷做嫡福晋,宣旨的官儿到了,姑爷家的太监也来了,说是要约个时间,姑爷要上门拜见您。家里乱糟糟的,大老爷来帮忙待客,陪着大伙在堂上喝茶,就等着您回去了。”
“哪个贝勒爷?是爱蓝珠吗?别弄错了吧?”
门房推着他上马:“您回去就知道了,您快点上马吧,都等着呢。”
岳色赶快打马回去,果然是他的女儿爱蓝珠成了贝勒府的嫡福晋,就是这贝勒府有些远,在盛京呢。
跟着贝勒进京的老太监解释了一番,岳色才明白合着那未曾谋面的亲家前不久刚咽气,这婚事要推三年再办。
这个没事儿,他家底薄,姑娘嫁的远女婿又门第高,不多弄点嫁妆说不过去,有这三年的时间能从容的想办法。
然后这老太监说:“因着北边的战事没结束,我们贝勒爷还要驰援黑龙江将军,要接着我们老贝勒爷的差事做下去,因此我们着急走,您看明天我们爷上门如何?”
岳色听明白了,这女婿还要去打仗。
“这……”万一人死外面了怎么办?呸呸呸,这话不吉利,不能说,他赶紧跟老太监表示:“啥时候来都行。”
老太监放下礼物告辞了。
威武作为族长,这会先把玛颜珠的事儿放一边,嘱咐还迷迷糊糊的弟弟:“这两日让你媳妇进宫谢恩。”
“谢恩?”
“对啊,去太皇太后和太后以及娘娘跟前谢恩,宫里让不让进去是宫里的安排,咱们还是要递牌子的。”
岳色点点头,就说:“对对对,要是能进宫,问问玛颜珠的事儿怎么安排。”
威武叹口气,回到家之后他儿子博启迎上来:“阿玛您可回来了,小姐姐闹半天了。”
“她闹什么?”
“她说是圣旨上面写错名了,还说……”
威武再次叹气:“跟你额娘说,好好的劝劝她。”
博启直接说:“劝不了,小姐姐和她姨娘都是又哭又闹的,我额娘被她们母女两个揉搓的没脾气。”
“什么揉搓的没脾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宠妾灭妻呢,威武就往玛颜珠的院子里去,德妃的额娘这会坐着叹气,身上都是眼泪鼻涕,是刚才玛颜珠母女抱着她哭蹭上的,衣服现在皱巴巴的,能想象刚才是真的被人抱着揉搓了一遍。
看到威武进来,她立即站起来:“可算是回来了,那边怎么样?还需要我去帮忙吗?”
“今天先不用,这几日家里的亲戚要上门,到时候你再去帮衬。玛颜珠怎么样?”
“哭的太可怜了,刚才哭累了去躺着睡下了。”说着叹口气:“我跟弟媳妇说一声,要是进宫,让她凑着机会问问娘娘,这到底是哪儿出错了,是不是宫里弄岔了……”
威武瞪了她一眼:“这话不能再说。”
宫里怎么会弄错呢,就是弄错了,圣旨送来事情也成了定局,谁都改不了了。
德妃的额娘叹气:“唉,要是弟媳妇进不去,那就等娘娘生了,宫里恩典让我去给娘娘磕头,我再去问问,玛颜珠也不能这样不上不下的拖着啊!”
次日阿克敦上门,威武兄弟置办了一桌上好的酒席招待姑爷,这位姑爷也没什么架子,客气的吃了饭,表示明天就走,至于聘礼什么的,盛京那边他额娘会派人送来的。
阿克敦来去匆匆,威武和岳色甚至把当年老爷子上战场的铠甲弓箭找出来送给他,送走阿克敦之后,次日宫里降旨,玛颜珠指婚给阿灵阿。
阿灵阿啊!
威武心里瞬间有底了,小女儿进不了宫,嫁给一个著姓大族做主母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目前的社会地位而言,乌雅家是比不过钮钴禄家的,人家是老牌权贵,放十年前,威武都不敢想和钮钴禄家族做亲戚的事儿,敢想就是在白日做梦。
玛颜珠很失落,然而全家劝她别钻牛角尖,说阿灵阿也不错,特别是阿灵阿上门之后,她躲在屏风后面偷看阿灵阿,那也是长相体面的人。
嫡母生母都说去了钮钴禄家就是当家的主母,家里的事儿想怎么摆布都行,日子过的畅快。而且钮钴禄家族出皇后,是正经的外戚,皇子们见了该叫一声舅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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