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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祚问道:“那额娘有没有怀疑谁?”
德妃犹豫片刻,说道:“我有两个人选,第一是原本的惠妃,现在的纳嫔。还有一个,就是承乾宫的那位皇贵妃。”
将这两个人在脑海中过一遍,胤祚皱眉问道:“纳嫔被汗阿玛禁足了,还有能力联系到外面吗?至于皇贵妃,她不是病了吗?”
“纳嫔是康熙七年就入宫的人,她在宫里的经营,这点事还是能办到的。”德妃冷笑一声,说道,“至于承乾宫那位,是不是真的‘病’了,还不得而知呢。”
“额娘现在和你说这个,是希望你能放心。接下来的事,我会来查出来的。”德妃看着胤祚,表情温柔了许多,“额娘在宫里也快十年了,也是有些经营的。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你只要好好养病就是了,不要操心太多。”
看着德妃的表情,胤祚乖乖应了一声,这时候若是不应只会让德妃更加担心。
伸出去摸了摸胤祚的头发,德妃关心了胤祚身体几句后便被外面的李嬷嬷提醒时间到了。
不舍地看了一下胤祚,德妃温柔地叮嘱了一大堆后才走。
德妃走后,胤祚回想刚刚德妃说的话。这俩人,一个纳嫔可能是因为和额娘的过节,以及大阿哥在自己这里栽的跟头。而承乾宫的皇贵妃,有可能是因为四哥,所以想要报复额娘。
生病容易犯困,想了一会,胤祚困意又上涌,便躺下了又睡了过去。
承乾宫
这里在半年前,是后宫中最为热闹的地方。承乾宫的奴才出去在外边,都是被人巴结着的。如今还不到一年的光景,就已经物是人非。
原本华丽的承乾宫,如今看上去明明没有变,但又填了许多的萧条之色。
皇贵妃坐在正殿,殿内只有一个贴身伺候的大宫女。
端起茶盏,皇贵妃只喝了一口就喝了出来,这不是最顶级的茶。虽说也称得上是上等,但和以前的相比差远了。
自从“病”了以后,承乾宫能拿到的东西越来越差。虽说不至于送些次等的东西,但和从前顶尖的相比,就差得远了。宫里的这些奴才,特别是内务府的,揣摩主子的意思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皇贵妃讽刺地勾起了唇,听着贴身宫女的禀报。
“所以,隆科多用了我的人,做了这样蠢的事?”皇贵妃的脸色并不好看,皇上因为上次查出来的事情,已经对她心生芥蒂。此时,隆科多做的这件蠢事,若是被查出来,一定会被算在她头上。
“佟大人已经善后了。”大宫女低眉敛眼地回禀。
皇贵妃冷声道:“蠢才,额娘从前还夸他聪明。自小就这般愚笨,长大了除了愚笨外还很会惹麻烦。那奴才也是个蠢的,谁的命令都听,还记不记得他真正的主人是谁?现在,你去安排,让那个安插在六阿哥院子中最深的钉子出来,把这盆水给我泼出去。”
“正好,那位住在延禧宫后殿的纳嫔,估计很恨六阿哥了吧。毕竟大阿哥因为他两次禁足,已经彻底没了圣心。”皇贵妃吃吃笑道,“因为这个,想要烧死他,不是很正常吗?”
“还有大阿哥房里的那个钉子,记得让他留下些破绽,让魏珠查到。”
大宫女恭敬应是,一个多余的字也不敢答。娘娘从前脾气就不算好,但为了维持好名声,也不会太苛责。可如今被皇上命令养病后,更是古怪了不少。折磨人的手段也变多了,明明痛得快死了,外边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宫女出去后,殿内就只剩下了皇贵妃一个人。她看着大门的位置,一下也不曾移动,脸上的表情在不断地变换。若是现在旁边有人看见,一定会吓到。
宫宴结束后,佟国维就提溜着隆科多回了府邸。原本在宫宴上还能憋出来的笑,在路上是一点都没有了。
等回到府里后,佟国维就扯着隆科多去了书房。面色极为不好看,对隆科多也很是不客气。
赫舍里氏面色有些不好看,隆科多已经是娶亲了的人了,于情于理老爷也该给些面子。现在当着隆科多妻子的面这样对他,让他以后怎么抬头?
鄂伦岱不以为意,这个堂弟和叔父一直称不上和谐,转身就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其他几个孩子也都走了,赫舍里氏便打发自己的侄女,也就是隆科多的妻子回院子了。
只剩下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走上前安慰道:“嫡额娘,阿玛对三哥也只是一时之气,三哥不会有事的。”
赫舍里氏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带着人往书房的方向去了,她现在可没空管这个庶女的小心思。
那小姑娘没得到回应也不在意,在原地看着赫舍里氏远去,心里想到的是这半年来宫里皇贵妃的病。
都已经病了这么久了都没好,是不是离……也不远了。那自己就有可能进去攀上这泼天富贵了。毕竟佟佳氏一族肯定会送女儿进去,阿玛是不会让这个机会落到其他叔伯头上的。
那小姑娘勾着唇,慢慢往回走去。
书房内,隆科多端端正正地跪在正中间的位置,佟国维手里拿着一根藤条。
此时,书房伺候的人已经被遣到了院子外面守着,房门外只剩下了一个心腹守着。
“你现在说说吧,动了那些蠢念头是为什么?”佟国维看着下面跪着的儿子,心里一万个不明白,六阿哥在宫里,与他都没见过,碍着他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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