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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吧!这又不是白给你的,是事先给你的工钱。”李师傅说道。
我想了想还是把钱拿着了。
既然放假,我就去镇上溜达溜达。这镇里今天比我来那天热闹多了,人山人海,挤挤插插。
街道两旁全是摊床,卖啥的都有,就是东西和吆喝声和我们老家不一样。我来到衣服店,一看标价都很贵。
一个干活的人穿那么好的新衣服白瞎了。
再走走看看,突然,我发现金河在卖花炮和挂鞭的摊床晃悠,给我的感觉他是想偷花炮或者挂鞭。
我走到他身后捅了他一下,他一回头看是我,很高兴。笑着说:“你咋出来了?不干活啊?”
“老板放假,让我出来的。”我接着问他:“你干啥呢?”
“出来闲转呗!这么热闹。”
“走,去你家!”
到了金河的家,院子里的雪还没有清扫,还是原来的样子。
进了屋,我掏出五块大洋说:“这是老板预支的工钱,让我买衣服。我看了看,衣服都不便宜。再说了,干活穿新衣服有点亏。你先拿四块,我自己留一块。”
说完,我把四块大洋递给他。
金河推开我的手说:“我不能要,咋能要你的钱!”
“我不是给你的,是借给你,以后你再还给我!”我说完,金河看着我犹豫了再三,才把四块大洋接了过去。
我看了看金河的屋子,还是老样子,他也不可能有啥变化。
“跟我来!”说着,我走出屋,金河也跟着我来到叔叔的院子。
我在破仓房里找到一根铁棍,我看着锁门的锁头,我用力把锁头撬开,打开门。
一进门就看到叔叔家的外屋堆放着一堆木头。
这些木头都截得很短,可以直接放进炉子里。什么木头都有,桦木、榆木、杨木、柳木。
粗细也不相同,最粗的有大碗口粗,细的也有胳膊粗。看样子叔叔一家是想在这里过冬的。
我看了惊呼:“这么多的木头!”
“我早就知道。”
我回头看着金河问:“那你咋不进来,拿回去烧火?”
“那是偷,好狼护三林,好狗护三屯,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我撬开门拿算不算偷?”
“你是他侄儿,咋能算偷呢!你叔没儿子,侄子门前站不算绝户汉。你拿是应该应分的。”
走进里屋看到了炉子,炉盖、炉箅子都有,甚至炉钩子和炉铲子都全。
“扒了!拿回去砌个炉子,正好有那些木头,都不用劈了!”
金河笑呵呵地说:“有点不好意思!”
“操!穷鸡巴装!扒!”
金河这回高兴了,急忙伸手去扒炉子。
这时,我听到外边有响动,回头看到进来一个女人。我愣住了,胡铁梅咋来了呢。
“胡铁梅!”我脱口而出。
“谁叫胡铁梅?”胡铁梅瞪着眼睛看着我问道。
扒炉子的金河也停下了,他直起腰看着胡铁梅。
“你叫铁梅,你弟弟叫胡四,你不是叫胡铁梅吗?”
胡铁梅没等说话,金河接过话茬说:“她叫胡梅,打猎勇猛,打仗也不含糊,像个男孩子,人们就叫他铁梅,但她真不叫胡铁梅。”
胡梅调皮地看着我说道:“小山东,你刚来,叫啥也没关系。愿意叫胡铁梅就叫胡铁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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