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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瑚现在就是拼了一头耕牛,拿着逗弄弟弟,问题是,这么大的孩子其实视力还没完全发育,拿个拨浪鼓都比拿着个灰扑扑的小牛更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贾瑚顿时觉得有些无聊,便问道:“弟弟取名字了吗?”
张氏笑道:“你弟弟的名字,怎么都得等到老爷回来再娶,到时候叫你东府的敬大伯开了祠堂,记在族谱上!”
贾瑚想到徒嘉钰跟自己炫耀,末儿这个小名是自己取的,顿时也有些蠢蠢欲动,便问道:“那总不能一直叫弟弟吧,我能给弟弟取个小名吗?”
张氏愣了一下,贾家的男孩,一直也没什么小名的说法,都是按照排行来叫,像是这个小的,下头便以“二爷”称呼,长辈呢,直接叫一声“哥儿”便也罢了,等着取了大名,再加上大名为“某哥儿”、“某二爷”。
只是,张氏也不想叫贾瑚失望,很快便想好了说辞,然后说道:“那你说,要给弟弟取个什么小名?”
贾瑚在王府的时候就已经想了很多次了,这会儿几乎是脱口而出:“弟弟是冬天生的,不如叫冬生?”
张氏听着也挺顺口,虽说俗了点,但是小名嘛,俗一点又有什么,古人的小名还叫什么“黑臀”呢,因此便笑道:“那便叫冬生好了!”说着,又对边上下人说道:“哥儿早产,我也怕他生下来七灾八难的,便弄个小名压一压。”
张氏话说到这个份上,其他人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徒嘉钰能给弟弟取小名,那是因为他们父亲没了,哪怕年纪还小,徒嘉钰这个长兄,也能代行父职。但是贾家这边,贾赦还活得好好的呢,贾瑚越过他给弟弟取小名,就有点逾越。如今张氏却是将取小名的事情背到了自己头上,只说自己觉得小儿子早产难养,所以给他取个小名。
说着,张氏又吩咐道:“回头你们悄悄的,去一下清虚观,请张真人给冬生请个寄名符、平安符带回来。”
下头人当下应了下来,原本按照贾家的规矩,孩子生下来,都会按照生辰八字去清虚观请平安符和寄名符,但是这孩子生在孝期,加上又有王氏算计导致早产的缘故,那几日,府里头那叫一个乱糟糟,自然没人想起来这事。
张氏早就不为这事失望了,既然上头不管,那自己就去请呗,自家儿子也不缺这点长辈的慈爱。
张氏又怕贾瑚说漏了嘴,便说道:“你去王府那边说冬生的事情无妨,在咱们家里,就说这个名字是我起的,明白吗?”
贾瑚本来也就是想要去跟徒嘉钰炫耀一下,对于跟贾珠炫耀可没什么兴趣,贾珠可没有弟弟,因此当下就答应了下来,只是笑嘻嘻地找了一串银铃,在手上摇晃着,引得冬生扭头来看,偏偏头也抬不起来,只能顺着铃声的方向盯着看,又把手从襁褓里挣脱出来,想要去抓,贾瑚干脆将银铃放到了冬生手里,看着冬生挥舞着银铃,高兴得嘴都咧开了。
做父母的都是情愿看到孩子和睦相处,兄友弟恭,瞧着贾瑚与冬生玩得开心,张氏不免欣慰,哪知道贾瑚就是三分钟热度,很快又问道:“那老爷什么时候回来?”
说到贾赦,张氏的神情便淡了下来,说道:“这冬日里运河封冻,老爷他们没法顺水路回来,只能是走陆路,只盼着一路上顺利,赶得上回来过年!”
贾赦对贾瑚这个长子其实还是挺不错的,之前贾赦浑浑噩噩,贾瑚也没真的对这个父亲失望,几个月不见,他是真的有点想了。他低头算了算时间,如今已经是腊月二十二,明儿就是小年,离除夕也就是七八天。他去过的最远的地方也就是贾代善停灵的铁槛寺,对于金陵老家到底有多远,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概念。何况,这大冬天的要从南方赶回来,难免要遇到风雪阻路,贾赦、贾政乃至贾敬,一个个从小养尊处优,自然不可能顶风冒雪。如此,能不能赶在年前回来,就得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张氏对贾赦是否赶得回来压根不在意,家里还在守孝,自己又在做月子,荣国府这个年也不会大动干戈,安安静静把这年过去也就是了。
荣国府这个小年过得无甚滋味,平王府却挺热闹。
孝期不好搞什么娱乐活动,那就只能在吃上头下功夫。
二十三,糖瓜粘。平王府不仅做了许多糖瓜,还做了许多其他糖点,像是什么芝麻糖、花生糖、米花糖也就不说了,都只能说是寻常。还特别做了一些橘子糖、山楂糖、杏仁糖、薄荷糖之类,放在模具里做成不同的形状,用彩纸包好,看着就叫人生出甜意来。
糖做好了,顾晓照旧往各处一分,连同府里的下人,也分到了不少糖瓜。这年头哪怕是麦芽糖,那也是奢侈品,王府这些下人,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次。府里头做的糖瓜都很实在,外面还裹了一层芝麻,闻起来就香喷喷的,祭过灶王爷,这些糖留下来能吃上半年。得了赏赐,第二天打扫屋子的时候,下面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连屋顶的琉璃瓦都用抹布细细擦一遍。
小年一过,府里头厨房就没怎么歇过。各种常规的年菜也就不说了,根本显不出厨子的本事。上辈子顾晓过年从来不回家,也懒得多做菜,一些大菜就直接买半成品,每年必买的就有一个佛跳墙,还专门查过做法。上辈子吃的佛跳墙其实多半是偷工减料版本的,如今府里头各种珍惜食材根本不缺,顾晓就吩咐荤的、素的、海鲜的各做一坛子出来尝尝看,看哪种好吃,年夜饭的时候就添上这一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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