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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刚刚进来时,第一次经历的那幅画?
卓溢酒的脑海中闪现出第一幅画的样子——
蓝天绿草。
看似欣欣向荣,但又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只是一幅再简单不过的画作,细节处都处理的很是糟糕,像是小孩子的信手涂鸦。
卓溢酒有些讷讷地说:“我也不知道,我没见过那幅画,但确实是我每次来到这里,那都是我遇到的第一幅画。但是……”
他仔细回想,最终还是确定自己的答案:“我确实没见过这幅画——你问这个做什么?”
姜央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满身的绿意,恍惚间,脑海中又想起叶悬灯的话来:
“你小心点,地上有白色的花。”
姜央摸了摸身上的绿意,恍惚间,他好像真的透过身上的绿色油彩感受到了一股欣喜来。只是单纯的欣喜,为蓝天、为绿草、为白的的花,为这个世界送给所有孩子的礼物。
姜央轻声说道:“这幅画,会不会就是满蘅皋画的、他自己喜欢的画?”
卓溢酒下意识反驳道:“不会的,蘅皋的技艺很高,不会画出这么稚嫩的画作。”
说完,卓溢酒自己都愣住了。
叶悬灯左看看又看看,见没有人说话,他便接了话,问:“这个意思是,我们第一次接触的那幅无名画作,可能是满蘅皋在获得天赋之前的涂鸦之作?”
也没人反驳这个问题。
叶悬灯咂摸了一下,觉得答案甚至带着点滑稽:“满蘅皋最喜欢的画作,是他在毫无天赋时的涂鸦之作。卓先生,你来了这里这么多次,见到了满蘅皋无数次,却每次都忽略了,那幅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画作,竟然就是自己的儿子最喜欢的画作。”
卓溢酒脸色惨白:“我……”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白着脸将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
叶悬灯挠挠头,问:“我们现在怎么回去?回想那幅画吗?”
“……”赵庭燎斜了他一眼,“要是这样就能回到那幅画,我们早就回去了。”
叶悬灯:“……也是哦。”
叶悬灯瞅了半天,最终说:“那我们和那幅画现在唯一的联系,是不是就是姜小央身上的绿了?”
说到这里,叶悬灯忍不住咋舌:“我到处小心翼翼,最终却差点错过最重要的线索;姜小央看着这么莽、这么大胆,一副活不过
第一章的样子,竟然保留了最重要的线索。”
姜央阴森森地看了他一眼:“你再叫我姜小央试试?”
试试就逝世,叶悬灯哪里敢,他连忙求饶:“不敢了我的祖宗,你快想想,我们怎恶魔回到第一幅画里去?”
姜央沉默了一瞬,然后蹲下身,将手轻轻地触碰到了地面上。
一阵近乎窒息的沉默后,世界陡然变了一副样子。
茵茵绿草从灰暗的地面破土而出,洁白的花朵炸开了花苞,阳光从乌云中破茧,整个世界都在刹那间温暖明亮。
姜央顶着自己满身的绿,看向自己之前从未敢触碰的白色小花。
姜央好奇地问:“卓先生,你之前为什么说我不能触碰到其他的颜色?”
卓溢酒的脸上闪现出几许尴尬来:“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也染上了满身的绿,当时我又触碰了白色的花,脑子差点炸开。当我恢复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扔出去了。所以我以为,只能触碰一种颜色的。”
姜央冲着叶悬灯吐槽:“见鬼的野兽派。”
叶悬灯:“……”
别说,如果所谓的“不能触碰其他的颜色”只是满蘅皋不想见父亲而让卓溢酒产生的错觉,那么叶悬灯所说的“野兽派将情感融入到了不同的色彩中”就完全是胡咧咧,不但没有任何用处,反而误导他们错判了副本。
谁能想到这一次的解决办法是这样的朴实无华,所有的想法都多余。
好半晌,叶悬灯才为自己找补道:“这都是我太过博学多识的错。”
姜央懒得听,他低头看着纯白的花朵,喃喃道:“白色都被认为是纯洁的颜色,若说这里隐藏着满蘅皋最纯洁的内心,也没错吧?”
像是为了给自己打气,姜央深呼一口气,这才蹲下了身,将手放到了白色花朵之上。犹豫片刻,他到底还是触碰到了白色的花朵。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晃的姜央眼晕。这一刻,世界都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搅拌机,颜料在搅拌机里破碎、融合又分离,等世界平静下来的时候,姜央看到的就是一个由各种各样的颜色组成的世界。
在这个除了色块一无所有的世界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孩子。他正歪着头,眨着一双大眼睛,问:“你们是谁?”
姜央:“……”
赵庭燎:“……”
叶悬灯:“……”
姜央感受到了系统深深的恶意:“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但起码给我个少年吧?给我个小崽子算什么?”
叶悬灯努力尝试自救,他笑眯眯地问:“哥们儿,你今年多大了?”
满蘅皋歪歪头,又眨了眨眼睛,一副乖巧的样子:“蘅皋今年三岁啦。”
叶悬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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