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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祺吃东西向来不是细嚼慢咽的风格,再加上想要逃离这个约会圣地的迫切心情,贺祺罔顾了这里夸张的食物价格,吃得甚至比平时还要快一些。
蒋洛盟以为贺祺是真饿了,也配合了贺祺的速度,很快就吃到了最后一道甜品。
由于他们是开车来的,所以不可能开酒。甜品吃完后,两人便一起乘车下山。
盘山路晚上的照明并不太好,灯光被路旁伸出的茂密枝叶遮挡大半,贺祺开得尤其专注小心。
然而刚驶出盘山路没多久,窗外忽然开始飘雨。一开始只是小雨,但十分钟后,贺祺已经把雨刷器调到了最快的档位。
“要堵车了。”蒋洛盟坐在副驾驶位上,靠着靠背,把头朝贺祺的方向扭过去。
“嗯。”贺祺只飞快地朝蒋洛盟看了一眼,继续看着前方红色的信号灯,问:“你今晚急着回去吗?”
蒋洛盟摇摇头,整个上半身都侧过去,像是侧身躺在座椅里,调整了一下脖子的角度:“我是没事儿,就是怕耽误了你时间。”
前面的车总算动了,贺祺松了刹车:“我也没什么事儿。”
暴雨中的香港有种独特的城市气质,尤其港岛区,古老的西式建筑在雨雾中愈发褪色,蒙德里安色系的公车和出租车却愈发鲜艳,像是奇幻电影中的场面。
车灯和路灯打出来,能在雨水中看到路径分明的光束,坠落的雨滴穿过光束,像一闪而过的宝石。
香港的暴雨不是暴烈的,而是温柔的。像是在劝告、在挽留,想让路上的人慢一点。贺祺看着落在前玻璃上的水珠,此刻忽然觉得,他似乎也没有印象中那么讨厌雨天。
快到蒋洛盟的住处时,路上的车没有那么多了。贺祺得以开得快了些,街边繁杂的灯光从车窗照进来,一段一段地洒在贺祺和蒋洛盟身上
“前方500米转左,然后到达目的地。”
车载导航的声音有种机械化的温柔,听来莫名有些冰凉的伤感。
贺祺和蒋洛盟并排坐着。虽然贺祺要开车,不至于需要跟蒋洛盟眼神交流,但这种接近真空的安静还是有种难耐的尴尬。
“咳……”贺祺小声清了下嗓子,朝蒋洛盟转了一下脸:“平时车停在哪儿啊?”
蒋洛盟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说:“停在地下车库,F区,多谢。”
“啊,好。”贺祺有些紧张,下意识地用牙齿蹭了蹭嘴唇,半晌才又补了一句:“不客气。”
这边屋苑的地下车库还算干净,比公司那边的车位稍宽一些;饶是贺祺第一次开这辆商务车,也一遍就把车倒了进去。
贺祺拉了手刹,熄了火,把钥匙拔下来递给蒋洛盟,友善且客气地笑了笑:“那就明天见了,蒋总。”
蒋洛盟斜眼看了一下车上显示的时间,垂下眼睛把钥匙接过来,朝贺祺点了一下头:“好,明天见。”
蒋洛盟拉开车门,跨出去想要关门的时候,却发现贺祺也从驾驶位出来了。
蒋洛盟愣住了,看着贺祺把车门关上,在车的另一边跟他四目相对。
“记得锁门啊,”贺祺提醒道:“车钥匙在你手里。”
蒋洛盟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费解地看着贺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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