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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停下,血蛛又实在想立即把人给抓下来仔细瞅瞅。
这么想着她的身体也诚实做出了反应。
在那些碎石四处飞溅飘洒的间隙,却见那只大粉蜘蛛却跟吓傻了似的,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就在路沉行猜测着那大粉蜘蛛是不是又要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血蛛却是再次张开了那张有着一周密密麻麻利齿的恐怖巨口。
不过这次却不是为了和他来“口对头”贴贴的。
见血蛛不躲不闪,还在用对方毛发做成的现成小球砸人的路沉行上一秒还在寻思对方离得这么远,要怎么咬到自己。
下一秒。
“————”一道人类耳力所无法捕捉的声波在这坐地下宫殿响彻。
而借着这个间隙,在血蛛发出声波的同时,路沉行也终于在精神海内看清了血蛛口腔中那个人形生物的模样。
就如他先前所想的那样,血蛛的口腔之内,在那正常人类生理结构摆放着小舌的部位,几道肉红色长丝自肉壁长出,如同锁链般连接缠绕着一件物体。因着这次有所准备,路沉行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那物体之上。
这次不再单是一个外形,就连那人形物体的五官也同样清晰倒映其中。
对方那本来就白皙俊秀的面庞在其所处环境的衬托之下,无端多了几分圣洁的意味在其中。
如同被拖入泥泽的天堂使者。女人毫无所觉般,在那泥泞的包裹中沉睡。
要知道人类男性与女性的骨骼是有分别的。而这位天堂使者很显然,就是路沉行来到这个位面至今都没有听说、更没有见过的———女性人类。
得出这个结论,路沉行也不知是联想到什么,黑眸中闪过片刻郁色。
在他原来那个不再以简单男女来区分性别但在数量上也占据人口比例大半的女性在如今这个位面,不说当下,即便是这个种族的伊始记载中也没有过任何有关她们的描述。
之前对于这个社会和种族尚且还不了解的路沉行也曾猜测过,是否是环境与基因影响,才导致的这个种族无论雌性还是雄性都拥有着这样一副类似与人类男性的外表。
可在随着更深的了解,以及郁成那次可以说是单方面输入的交流后,即便没有亲身经历,那些串联而成的细节也足以让路沉行明确、辨析出,不论是他们那所谓的雌虫、雄虫、甚至是亚雌,他们无一例外都是经由人类男性变化而来。
为了留存和繁衍,他们利用同族实验,以不明手段将虫族基因与他们融合,得到初代的「皿」。又在“皿”之后与其结合,诞生出拥有虫族血脉的虫人族。察觉此行有效,“皿”的数量也呈短期上升的姿态。
只是随着这些低廉好用【皿】的推行与泛滥,弊端也随之而起。
在其中占据主导地位和姿态的人们非但没有将他们视为为种族延续而牺牲的救赎,而是真就如他们的名字那样,将那些曾经不久前还是同伴的“皿”们当作了真正的器具。
大概从那一刻起,在他们彼此的眼中他们便不再属于同一物种。而再之后就是他们近代史记载的那些了。
说来也可笑,初衷是延续种族的他们最终反倒那些是被后世称为“基因缺陷”的返祖存在要更加接近于人类的最初模样。
可不论再如何变化,在这个种族的长河中也没有过女性身影。甚至在路沉行最初猜想中,那些不论无意落入、还是说被“流放”至此星球的人类中本身就没有女性的存在。
只是既然如此,如今出现在这地下千百米深,在一个异族领主口腔内的女人又该做何解释?
当然,自然界许多生物也有着“鬼面”一类用以震慑吓退敌人的拟态图形存在。再联想到自己在密林第一次见到这些异族时的场景。虽然一眼就被识破,可那只大虫所表现出以宝石诱惑敌人的事实不假,短短的惊鸿一瞥之下,路沉行无法盖棺定论这到底只是那红粉大蜘蛛一种生理特征的外在表现,还是说它们另一种用于狩猎诱敌的饵料,抑或是说其他别的什么。
轮番猜想皆被一一压下。
路沉行倒不至于因着些就自乱阵脚。他细细感知周围,可独特的频率使得即便再如何努力所捕捉到的也仅仅只是空间那一瞬的扭曲。而这种异常消失的又实在太快,转瞬间便再也没了踪迹,等他再想去细究时却已无处找寻。
是攻击?还是别的什么?
短时间内也做不出判断,他只得静静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变化。
而与此同时,就在两人都不曾看见的地方,一道声音这座庞大的地下巢穴内还尚存的所有虫族脑内同时响起。接收到母亲指令,不论是他们来时所途经还是未成涉掠过的宫道内,甚至于是路沉行和利维特才走过,那些依附于洞顶之上,早就该死亡失去自主行动能力的“虫灯”们也如同接收到召唤般,逐一有了苏醒的迹象。
对巢穴外部的这一切,还处于巢穴中心的路沉行和利维特都毫不知情。
同样借着这个空档,被血蛛喜新厌旧抛在一旁的利维特这会儿也终于来到了一人一虫跟前。
随着声波传递结束,血蛛血液中的兴奋这才稍稍减退些许。她也不再单单急着要将猎物捕捉收入囊中,血蛛抬起前足。
她想法也很简单,既然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完整的抓住、拿下对方,那么有着些许瑕疵也无妨,血蛛表示能接受。很显然,血蛛并没有询问路沉行接不接受自己“微瑕”的打算。
即便有着与十几岁人类齐平的智商,可血蛛仍旧是兽派思维。
弱肉强食的表述就说明了弱者没有话语权的事实。
先让对方行动受限,这样也好方便自己之后动作。这么想着,在那些小球再次砸来沙石飞扬之际,借着环境的掩护,血蛛也率先发了难。
这次是实打实用上了大半的力道朝着那个黑发人族狠狠贯去。
见此情形,路沉行也只得先把那阵诡异的空间波动放一放,之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只是在前足刺出后血蛛却半点没有想象中足肢刺入血肉时的热软触感。
原来与她那利足一同落下朝着路沉行方向而去的竟是还有一抹银白身形。如若再定睛瞧去,就能发现那原是与这黑发一同而来那个长着翅膀的银发外族。
而当事人身后一道劲风袭来,察觉是那些老伙计后路沉行没有动作,任由对方缠上自己的腰身。
触手的腕足即便是相对而言更加细长的尖端也无比有力。由那不过一眨眼功夫,路沉行就被这个低配版威亚摇摆锤似的给扔进了利维特的怀中便可见一斑。
熟悉的气息贯入鼻腔,利维特长臂一伸,如愿以偿把人给捞进了自己的怀中。
只是可惜,对于路沉行,血蛛势在必得。
毕竟她可还清晰记得当年那人让那家伙臣服时的场景。
好巧不巧,今天竟然让她在自家门口就给碰到了个那人的同族,血蛛又如何能够轻易放手?
也不知道是两个都令她兴奋不已的存在聚集一处还是如何,血蛛此刻看向两人的眼神愈加狂热,甚至胜过开始望向路沉行时的眼神。
自己一开始居然还觉得那个长翅膀的占主导地位,如今再瞧,这银发分明不过他怀里那人的傀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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