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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惨叫,路沉行这会儿难得有些无言以对。
氪金玩家伤不起。
古人诚不欺我。
如果这会儿纳威还醒着知道的话多半可能会气得吐血。这就是他们说的检查到位?
倏然不知。他们手下检查时的确没有疏忽,这些都是在反叛军进来以后,伊尔萨砂带着塔利亚连去到主殿期间,塔利亚连和伊尔萨砂借着自己吸引注意力。
再由底下人临时从各家库房带来的。
看着吓人,可实际全都是些民间兵。
也正因如此,才会有现在这种,千奇百怪的形态出现。
随着塔利亚连为数不多追随者的动手后,接收到信号般一个接一个,哪管什么阴招狠招都通通亮相。各家忙着展示各家的,丝毫不顾别人死活。
甚至不用等结束,就已经能够预见,这次混战对于白塔的冲击是无可挽回的,亦如塔利亚连这次落子所带来结局对于皇室那般。
原来从始至终,塔利亚连就没想过能单靠自己手下那些虫就将反叛军悉数击退。在他的布局内,他们只需要在反叛军的大部队进入白塔后,切断他们与外界的联系及部分重型武器运输。
自己则顺势以身入局,让他们以为帝国气数已尽。
至于最后那些民兵们到底会不会来,又会不会选择继续追随帝国,塔利亚连从来就没为此而纠结过。
人为财尽,鸟为食亡。
这么一大摊肥肉摆在他们眼前,塔利亚连不信他们会不心动。
要说这其中唯一的风险,即便最坏也不过是他们和反叛军一起永眠埋葬于此。这一点在塔利亚连将自身生死交由命数之后也不再成为威胁。
7111还记得在古地球的西方,“金发笨蛋美人”这句形容曾深受大众认可,并存在、流行过很长一段时间。
只能说刻板印象害人。
这几番的连续冲击之下也让路沉行清楚知道,就算没有他们的到来,单纯依照塔利亚连的计划走势,虽然这场内乱在时间和伤亡人数上面可能会有所增加,但最终结局还真不一定就是最坏的那种。
正相反,塔利亚连在落子时所考虑不单只是事实数据,他利用算计了人性。
这位年纪轻轻就在帝位坐上有十几年的帝王,完全不如他表面所展现的那般无害。
不论计谋还是耐心,都远超常人。
不论好坏不论阵营,所有人在他手中都平等像是一枚枚为他所用的棋子。
没有任何例外。
路沉行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发现反叛军头目是熟人的原因在,
现在回想起来,塔利亚连从头到尾就没有真正去全力阻止过这场冲突的发生。
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他在得知反叛军的头目竟然是纳威,且对方要求伊尔萨砂用迷凡林把他给骗到手时,塔利亚连就已经着手安排好了一切。顺势而为,将反叛军的主力兵和战场引入白塔,减少其他地区伤亡损害同时,也能将民众的目光全部集中。路沉行不知道塔利亚连给那些人许下过怎样的承诺。
但从他们身上那股孤注一掷又难以抑制兴奋,如同赌场赌徒的情绪中可见一二。
塔利亚连只求短时间内消耗敌军。
对他来说这是一场可以倾尽所有的战役。
而反叛军头目——纳威的身份,则是路沉行一直没想明白,塔利亚连究竟到底是如何做到,在不引起纳威起疑的情况下,又合理把反叛军从黑色堡垒一直给放进白塔,甚至于埋伏主殿的——关键所在。
纳威既然主动发起叛乱,当然不可能完全没有作为和准备。不单各部队层级有混入他的人,在变革临近前,纳威及各旧贵族也早就安排集中,在其中一座堡垒穿插入入手。
原先计划是先里应外合,把更多的同伴输送入白塔作为先锋部队,其余部队则在外等待时机,在战斗正式打响后,先遣部队中的技术人员也已经完全可以从内部改变防御。如果中途遭遇任何意外或是触发警报,反叛军也能在对角处点燃,用爆炸引起混乱。
路沉行反推出纳威原定的部分计划,却漏算了纳威对他们皇室这些人的感情。
不过不知道也正常毕竟怎么也是个皇家秘辛。
就是现在很大一部分帝国土生土长的人,也从来不知道在塔利亚连的下面,还有一个叫纳威·科洛阿的皇子。
不过真要算起来,纳威·科洛阿也的确不能算作为真正的皇子。
他是由祖辈皆数牺牲的旁支中接来首都心教养的孩子。他的姓氏来源于他的两位父亲。同样也时刻提醒着大家,他并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那时候的纳威·科洛阿还太小。别说他一个幼崽了,随着长大,身边人提起他姓氏的也越来越少。
就如同称呼每一位皇子时的那样,不论长辈还是侍者仆从,大家都喊他一句纳威抑或是纳威殿下。
以至于到后来,除了个别年长的官员与侍者,没有人还记得纳威的全名实际是「科洛阿」。更没有人记得他实际只是一个从旁支被抱回来的小孩。
连他自己都快忘了,那些被埋葬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在还尚未成年的纳威·科洛阿视角与记忆当中,被送往孤星无异于将他流放。
他所遭到是足以永久铭刻于心,最信任亲近之人的背叛与抛弃。
十年如一日自虐般的咀嚼每一个片段。依靠着这段记忆和仇恨,一直支撑着走到今天的他就势必会被这些记忆附加的情感所影响。
塔利亚连利用与纳威有着合作关系的伊尔萨砂,替他解决了防御塔的问题。
纳威初听时还有短时的兴奋,兴奋之余也抱了丝疑惑……
伊尔萨砂还能记起男人向上挤压眯起的卧蚕。“哦?”纳威轻吐出一个音节,毫不遮掩其中的兴味与猜忌。
明明是个和煦的笑,却像是南方的梅雨季节给人一种潮湿感。好像在他眼前的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只匍匐于暗处,伺机而动,随时可能咬上你一口的毒蛇。
伊尔萨砂不动声色表演着,“行了我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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