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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青娩投金属游戏币的手指稍顿,两秒后才将第二颗按入,“咚”一声滑入机器,如掀开已谢幕的剧场,放映机老旧零件咔哒运转,投出的荧光粉尘纷飞,虚影颤晃。
她直起身,指尖按下红色按钮,手指拢住圆球朝左边压去,盯着缓速移动的机械爪,嗓音如穿透陈旧回忆,低吟悠远,“当然谈过。”
哐当几声,银色爪手下坠,陷进玩具柔软长毛。
缓缓拢紧。
在屏息凝神里,掉入洞里,从出口滑出。
郁青娩手指抵开透明挡板,将长绒小兔拿出来,捏在手间晃了两下,松唇笑起,心情莫名轻松几分。
“这还是我第一次抓出来。”
陈佳佳双瞳晶亮,拍手称赞,“太厉害了吧!我从来没抓起来过,你不仅抓起来了,还是这么可爱的兔子!赚到了!果然人开心就走运!”
郁青娩捏了下兔子脸,“还抓吗?”
“不了不了,本散财童子荷包已瘪。”
陈佳佳环着她手臂,手痒地扯了下兔子耳朵,语调掀起刚刚被兴奋压下的惊讶,“真的谈过呀?我差点以为是你唬我,其实是心如止水,无心恋爱那一卦。”
一个月相处下来,陈佳佳对郁青娩还是有些了解的。
从起初片面认知的温柔清冷,到后来发现郁青娩也食人间烟火,只是对恋爱态度寡淡,不管男生怎么示好,一点暧昧机会都不给。
郁青娩嘴角弯着温柔弧度,眼底散开迷蒙,似破开浓雾重翻旧事,音量稍低,带着几分恍如隔世的空落。
“第一只娃娃就是他抓给我的。”
跟赵成溪恋爱前,郁青娩错失童年般,从没进过游戏厅,就连入手级的娃娃机也没尝试过。
那时他听说后,二话不说买一满筐币,豪言大掷说要给她弥补童年。
郁青娩不懂娃娃机老板的套路,满心期待投币,却次次空爪,瞥一眼满筐游戏币,泄气又失落,赌气似的将手里落单的游戏币丢进小红筐里。
“我不玩了。”
赵成溪斜靠着娃娃机,修长手指端着小红筐,骨节抵了下筐边,里面满当当游戏币砸出轻响。
“你这跟机器生气呢?”
她垂着睫毛,指尖在红色按钮旁轻滑着,别扭否认,但这个“没”字说的没半点信服力。
赵成溪戳了下她手背,抬了抬下巴,拽着语调胡扯,“这娃娃机怎么这么大胆,竟然敢惹我女朋友。”
郁青娩抬眸看他一眼,想笑却忍着,抿了下唇瓣,小声咕哝他满嘴鬼扯。
赵成溪笑了声,手臂抵着机器直起身,拍了下她脑袋,“别气了,我替你报仇,想要哪个?”
她扭捏两秒,还是败于小女生的喜爱,指尖很轻的点了点玻璃,“那只小兔子挂件。”
他挑眉说行,又怪惋惜的感叹,“没有鸵鸟挂件,真可惜。”
郁青娩闻言脸颊烧热,攥指扬声轻怒喊他。
“赵成溪!”
赵成溪唇角抿住笑,走到她身后,将人圈进怀里,虚贴着她后背,将人朝机器推近几步。
他微躬下身,指尖捏着两枚币投入。
指腹按下红色按钮,掌心覆上她细软手背,一起握住圆形手柄,移动着银色机械爪。
郁青娩轻靠着他宽阔胸膛,瘦肩朝里拢紧几分,匀速晃动的银爪如烫目火把,灼得她目光不敢落实,呼吸也变得又细又小,红晕从脸颊氤氲到耳朵尖和脖颈。
心脏在薄薄胸腔里小鹿乱撞。
被他拢着的手泛着麻感,她像小心翼翼踩云前行的修仙人,一脚不慎就跌落云际,摔走七窍。
在她手里叛逆的机械爪,在赵成溪手里却温驯又听话。
指哪抓哪。
心心念念的小兔子挂件掉入洞里。
咚一声。
这一声也砸进她心里,轻漪涟涟,久晕难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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