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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沈砚舟猛地抬头,死死盯住程砚之,嘴唇哆嗦,却不出任何声音。
程砚之终于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沈总,您忘了。三年前,您亲手为我挑选的这条领带,上面的钻石,是特制的信号接收器。您说,这样,才能确保我对您的‘绝对忠诚’。”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您忠诚的对象,从来就不是恒远资本。”
“而是您自己。”
审判长敲槌,声音震耳“休庭!本案将择期宣判!”
人群如潮水般退去。
林晚被法警带离前,最后回望了一眼。
程砚之仍站在公诉席,身影挺拔如松。他正低头整理案卷,侧脸线条冷硬,耳垂那颗痣,在法庭顶灯下,安静地亮着。
像一颗,永不坠落的星。
判决书送达那日,秋阳正好。
林晚走出市检察院大门,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不起诉决定书》。法定不起诉,理由犯罪情节轻微,具有重大立功表现,认罪悔罪态度诚恳。
她没回家。
打车去了青藤巷。
巷子比三年前更旧了些,墙皮斑驳,梧桐树却愈苍劲,枝干虬结,撑开一片浓荫。
她站在巷口,仰头望去。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子,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无数跳跃的碎金。
身后,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不疾不徐。
她没回头,只轻声说“我以为,你会先去律所报到。”
程砚之在她身侧停下,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飘出熟悉的甜香。
“律所?”他笑了笑,将纸袋递给她,“我辞职了。”
林晚一怔“为什么?”
“因为,”他抬手,摘下自己左耳垂上那枚素银耳钉,轻轻放进她掌心,“它戴了三年,该卸下了。”
林晚低头。
耳钉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恒远·法务·程砚之。
她指尖抚过那行字,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不回检察院了?”
“回。”他目光温润,望向她,“但不是以检察官身份。”
他顿了顿,从纸袋里取出两包糖炒栗子,剥开一包,递给她一颗饱满的栗子。
栗子温热,带着阳光的暖意。
“我申请调任市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专职负责经济类案件的证人保护与心理重建工作。”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林晚女士,你愿意,成为我的第一位受援人吗?”
林晚没接栗子。
她抬起手,指尖再次触碰他右耳垂上那颗褐色小痣。
然后,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
“程砚之,你欠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为什么当年,你消失后,我给你的最后一条微信,你永远没回?”
程砚之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林晚退开半步,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点开那个尘封三年的对话框。
屏幕亮起。
最后一条消息,送于2o21年3月18日,凌晨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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