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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后悔吗?赵雪梅悔得肠子都青了,自从离婚,赵雪梅先是督工修建农家乐,为此生意也耽误了,做不下去了,她只能搬到落花村,靠着一亩田三分地自给自足,后来赵强结婚,韩莹也住到农家乐,她以为日子可以轻松些,没成想她弟给她娶了个姑奶奶,出门下地黄牛回家当老妈子,小两口生了孩子也扔给她,赵雪梅没亲手掐死侄子,只是把他送人,已经算是对得起赵家列祖列宗了。
现在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农家乐,只要拆迁,她就回去找林子祥复婚。
听说他在广市生意做得有声有色,加上她的拆迁款,他们一家就能像林子君那个贱丫头一样住高档小区穿名牌衣服。
结果,农家乐还没拆迁,林子祥新谈了对象?!
赵雪梅觉得自己的丈夫背叛了她。
“妈好想你们啊,快来妈这里。”赵雪梅直接上手去拽林时杰。
林时杰吓得往赵桃身边躲,林时峰刚要起身去拦他妈,赵桃先他一步,将林时杰护在怀里的同时,用身子挡住赵雪梅。
林子祥从隔壁桌过来,将赵桃和两个儿子拦在身后,虎着脸看着赵雪梅。
离婚前,赵雪梅可以随意拿捏丈夫,从未觉得林子祥如此身强体壮,站在跟前一大片阴影。
她抬起头,面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他爸,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们已经离婚了,”林子祥强调,并威胁:“请你离我的家人远点。”
赵雪梅看着他护犊子的样子,心里的妒火轰地烧起来,往前迈一步,指着林子祥身后的赵桃问:“她是你家人,那我是谁?林子祥,就算离婚了,我也是时峰时杰的亲妈,我把俩孩子交给你,是想你好好照顾他们,不是让你这么快就给他们找后妈,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我不允许你合着外人欺负我儿子!”
“所以你想干嘛?”林子祥冷声问。
“俩儿子从今天开始跟着我,你以后按月往我卡上汇钱,我不要你多了,一个孩子一千,每个月就是两千。”赵雪梅打得一手好算盘。
“一个月两千,你怎么不去抢?”钱春花
一瞪眼,人已经跑过去,扯着赵雪梅的头就骂:“你个黑心肝的臭婆娘,还知道时峰时杰是你儿子,你说离婚这么久去看过他们一次没有?现在日子过不下去了,就想到俩儿子了,还想拿他们问我儿子要钱?哎呦,我们一家上辈子欠你的哦,滚边去,别往老婆子跟前,我看你就烦死了。”
赵雪梅痛呼一声,让钱春花拽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地上,还没站稳,又被重重一推,整个人趴到饭桌上,一扭头对上大儿子看她的眼神,毫无关心之意,只有不耐烦和失望。
就算她再不济也是她亲妈,臭小子不仅不帮她,还胳膊肘往外拐站他爸对象那边。
越想越生气,赵雪梅捡起手边的玻璃杯,就狠狠地往林时峰缠着纱布的脑袋砸去。
亏得赵桃眼疾手快,伸手挡住了玻璃杯,玻璃杯从她手肘处弹到地板上,一声脆响,玻璃四溅。
赵桃把两个孩子都护在自己怀里,轻柔地抚着他们的后背,虽然没有说话,但林时峰林时杰都能感受到她的关心和心疼。
而她本来只是一个陌生人,因为和爸爸的关系,就不顾自己安危保护他们。
他们的亲妈呢?一次一次地抛弃他们伤害他们。
林时峰穿过赵桃的臂弯,看到自己亲妈因为没有砸中他而气得狰狞的脸庞,仿佛他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她的仇人,林时峰缓缓地闭上眼睛,主动伸手抱住了赵桃。
“林时峰,你个没良心的狗杂种,抱着插足你爸和你妈婚姻的第三者干嘛?我才是你亲妈,睁大你狗眼看清楚了……啊!!!”赵雪梅头再被钱春花扯着,接着两巴掌啪啪甩脸上,顿时眼冒金星,重心不稳,往地上摔了个大马哈。
林子祥抄起桌上的玻璃杯,准头很好,不偏不倚砸在了赵雪梅的手肘上,和赵桃一模一样的位置。
钱春花对着赵雪梅呸了一口,“以后再敢对我的孙子和儿媳妇动手,我打死你。”
林宏满和林子瑞把赵雪梅架着丢出去,赵雪梅还想往里面冲,被村长大儿子拦住,嫌弃地赶她走,“早知道这么能闹,就不叫你来吃饭了。”
赵雪梅成了过街老鼠,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住在落花村,她不敢得罪村支书。
酒楼看顾客受伤送来药水,林时峰冲在最前面地接过去,和弟弟一块帮赵桃擦药,赵桃看着俩孩子关心她,别提多高兴了,哪还会觉得痛。
上完药,林时峰和林时杰并排地站在赵桃前面,笨拙地比出“谢谢”的手势。
赵桃眼眶倏地就红了,看向林子祥,脸上却是笑着的。
林家其他人也笑眯眯地看着母子三个。
玻璃渣被清扫干净,紧接着就开宴了,所有人有说有笑地吃起来,仿佛刚刚什么都没生过。
经过赵雪梅这一闹,林时峰兄弟明显和赵桃更亲近了,晚上,除了林宏满三父子在饭厅就着炒花生米喝两杯外,林家其他大人都在客厅看电视,五个孩子在儿童房耍玩具。
也不知道受谁的启,林时峰突然跑去卫生间,打了一盆水出来,端到赵桃的脚边。
林时杰紧跟其后,和哥哥左右蹲一个,仰头对赵桃说:“赵阿姨,我和哥哥帮你洗脚。”
其实不用林时杰说,赵桃看得出来兄弟俩的意思,只是受宠若惊,不敢相信罢了,良久后,红着眼睛点点头。
她的亲生儿子曾经也跟兄弟俩一样懂事,后来她出车祸成了哑巴,儿子受婆家影响,一天天地疏离她,和丈夫离婚的前一天晚上,她问儿子愿意跟她走吗?
儿子一把推开她,躲到他爸的身后,哭着嚷着让她滚,说他不想被小伙伴笑话有个哑巴妈妈。
以前他为她感到骄傲,逢人就说他妈是司机,开大长的货车。
林时峰和林时杰对视一眼,非常有默契地一人抬起赵桃一只脚,帮她脱掉鞋子和袜子后放进盆里。
平时闹腾的兄弟俩今日格外乖顺,仔细地帮赵桃洗着脚,一滴水也没洒出来。
而赵桃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眼神柔软得跟亲妈在看自己的孩子并无两样。
钱春花看到这一幕,眼眶不禁热,她转过头揩了揩眼角,谢谢天老爷,让她这两个从小就没感受过母爱的孙子终于有人疼惜了。
有赵桃照顾,俩孙子也亲近她,钱春花才真正放得下心他们一家回广市。
“时峰时杰长大了,不像我家那俩臭小子……”李红羡慕的话还没说完,手肘就被林子君碰了一下,抬头看到她家的俩臭小子依葫芦画瓢,一人端了一盆水,林时南将盆放到他妈面前,而林时北则是放到了他奶脚边。
钱春花和李红高兴地笑起来,异口同声道:“咱们时北时南也长大了。”
把脚放进去,洗了两分钟,李红问婆婆:“妈,你们家的洗脚盆怎么是铁盆啊?”
不说没注意,一说钱春花眼睛一闭,想死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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