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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两月功夫,岳母竟然在西南置办好了产业?”尚柒也瞧见了,不光是在清平县,应州附近也有。
“原本我的嫁妆里也有长安的产业,但我们去了西南,长安的庄子一时用不上,许是娘担心我们去西南日子不好过,特意寻西南有关系的世家添购的。”
“想来也是不放心你,我不过和你家里人相处几个月时间,就算再赞不绝口,也有担忧我是装的,更不说你千里迢迢陪我去西南,要是我在西南欺负你,他们也不能及时护住你。”若有产业,便是尚柒对别此云不好,以别此云的性子,去庄子上住,尚柒也拦不住。
“是这个道理。”
“放心,清平县那里应该收拾好了。”
“我自然放心,南枝和乌桕到时候也跟我们在清平县生活吗?”
“南枝多半要礼县和清平县两头跑,乌桕,看他自己的想法,若是想回礼县便跟南枝一块回去,若是想我们了,再回来也是一样的。”
到了西南,尚柒人手就多起来,南枝乌桕整日不着家都成,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地界。
“也好。”
……
清平县。
在应州算不上富庶,却也看的过去,县外的城墙比起西南边境的城池要好上不少,至少一眼看去没有断壁残垣之感。
近两个月,清平县也是热闹的不得了,譬如县里陆陆续续开了不少新铺子,县里一些地痞流氓都不见了,连带着县里做事的人都老老实实,没趁着年节出门勒索百姓。
寻常百姓自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当地但凡有点名声的,私下里都去县衙门打听了一番,才知道近来县里发生的变化都是因为新来的县令来头不小。
县里的富户在当地有权有势,一般县令是压不过的,但和世家比起来,富户又不值一提。
地头蛇都知道世家招惹不得,就是清楚世家最护自家人,真要是世家子弟被一个商户欺负,世家哪还有脸面。
恰恰新县令就跟世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不叫县里一些嚣张惯了的富户头疼。
几个在县里有名望的人家趁着新县令没到,聚在一起商议要怎么给新县令接风洗尘。
“要说,钱肯定是要送的,只是送多少合适?”世上就没有不爱钱的人,富商给官员送钱求庇护也都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行径。
“自然是多多益善,人家娶了长安别家的公子,光是别家的帮扶就是一笔不匪的钱财,咱们送的少了,哪里能入新县令的眼。”
“多是多少,总不能把家财全赔进去,咱们说是富户但不过是手里有些田产罢了,万一新县令狮子大开口,咱们总不能都去喝西北风。”
“温老兄,话不是这样说的,新县令是官,咱们是民,自古民不与官斗,就是知道斗不过。
想来新县令再贪,也不好叫咱们喝西北风,而咱们做生意的却是不能没有县令照拂。”
“上一任县令在位,咱们没少使银子,也不见照拂了咱们什么,先前我的一批货在路上被土匪抢了,报官官府连审理都没审理,白瞎了我给的银两。”
“温老兄,莫气莫气,你也不看看县里才多少人,靠他们打土匪,不如靠咱们自己招人手。”
“唉,希望新县令是个好的,不然咱们日子就难过了。”
“应当差不了,你没瞧见新县令还没来,县里的风气都变了,要我说,诸位还是回家多叮嘱叮嘱不成器的小子,莫要惹是生非,我瞧着新县令不像是眼睛能揉沙子的。”
这话几位家中有不孝子的富商是听进去了,想着回去必要耳提面命叫不孝子在家老实待着,不然新县令要是个性直的,他们给银子也不能把人捞出来,那才是大麻烦。
“那几个老家伙商量出什么没有?”宋月隐打到了应州,就一直负责收拾清平县的麻烦,两月下来,不少毒瘤都被宋月隐不动声色的除了。
“还是老生常谈,想着给东家送钱。”
“这些老家伙手里钱没多少,但田产却占了县里三分之二,个个手脚也不干净,还指望东家和他们同流合污?”宋月隐知道东家不是嫉恶如仇的性子,但也绝计不会和这等商人扯上关系。
“宋管事明察秋毫,有几家私下里给百姓放印子钱,侵吞了不少百姓的田地,逼得大部分农户都去做了佃户。
还有不少人家,卖儿卖女到富户家做奴婢,只是上一任县令不管这些事,由得他们作威作福。”
“本朝放印子钱都是要坐牢的,正好东家过来杀鸡儆猴。”最要紧的还是地,这些富户坑蒙拐骗来的田地,就跟貔貅一样只进不出。
“只是证据不好拿,宋管事也知道,地里做事的人家一向死脑筋,因为地都在富户手里,佃户为了有地可种必然是不肯坦诚相告,想要拿他们的把柄不容易。”
“不容易?我看再容易不过,我不信这些富户会是什么善人,想来囤积这么多田地必然手里沾了不少血,你且打听打听哪些人因为田地的事被害的家破人亡,他们就是证据。”
手下的人一点就通,立马出门去打听。
宋月隐翻看衙门偷出来的黄册,清平县近些年人口一直不增反降,说明县里的蠹虫不止一位。
不过近些年西南各地的人口都没怎么增加,清平县一处好料理,可想要料理整个西南,就有些痴心妄想了。
至少她办不到,东家回来,也不知能不能想到什么好法子。
第76章
早春的江水泛着寒气,几艘大船在江上行驶的速度不快,沿道都是青山绿水,得空开窗看一看,也颇悠闲自在。
“厨房送饭过来了。”尚柒提着食盒放在屋里的桌上,走到窗口,探了探别此云的脸颊,已经开始冰凉,“下午不许再坐窗口了。”
“那下午我们干什么?”船上的日子实在无聊,要说整日看书,别此云是看不下去的,哪怕是杂书看的多了,眼睛也疼。
“五子棋、叶子戏、麻雀牌,你想玩什么都行。”时下娱乐自然没有那么丰富,但寻一两门打发时间的项目也不难。
“除了五子棋,都是赌博的把戏,你善此道?”
“会玩一点,但遇上高手难免折戟沉沙,而且我不赌钱。”这些玩意不过是家里长辈会玩,有时候他被拉到牌桌上凑数,耳融目染下学会了一些。
“还当你是高手。”别此云话里有几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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