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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行吃完饭之后,又去把家里水缸里的水挑满了,村里的水井在离他们家不太远的地方,这段时间的用水都是李红英和苗应两个人抬回来的,苗应本想自己挑,但无奈伤还没好,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跟李红英一起抬水。
当然这个过程里也会听到无数的闲话,大多是因为从前的苗应犯的错,多数时候苗应都不理睬,只有在有人说得更过分的时候,他会四两拨千斤地还回去。
苗应穿越前就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他说出来的反驳的话可能比这些人能想到的还猛烈了不少,这就让他在村里的名声更差了一点。
霍行去打水的时候,也有人在他面前说闲话,他只是沉默地干活,并不搭腔,那些人说着没意思了,也就散开了。
到夜里,霍行又给苗应熬了一次药,看着他喝下去,才一起回到房间里。
苗应已经脱了衣裳躺上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霍行看了他一眼,脱鞋的动作停了停,随后又穿好鞋子,往外走。
苗应看着他:“你干什么去?”
霍行没说话,不一会儿苗应就听见了外面的水声。
随后霍行带着一身凉气回到房间,苗应才知道他是冲澡去了,因为霍行回来,屋里点了一盏油灯,借着油灯,苗应看到了霍行肩膀上全是红肿的印记。
他又披上衣服坐起来,问:“你出去做什么了?”
霍行说:“县城有个码头,快过年了,码头上有卸货的活。”
苗应看着他的肩膀,不用想也知道他还是挺辛苦的,他找到先前李红英给他敷头的药:“涂点药吧。”
霍行嗯了一声,伸手要接苗应手上的罐子,苗应躲开他的手:“我给你涂。”
苗应的指尖微凉,落在霍行肩上的伤口上的时候,霍行只觉得自己的伤口在发烫,有些清凉的药也抵挡不住这样的热意,他稍微挪开了自己的肩膀,沉声说不用再涂了。
苗应收回手,草药的味道并不好闻,他还没说什么,霍行就已经下床去给他打水回来。
等一切都是收拾妥当,霍行再躺下,苗应已经有些昏昏沉沉,感觉到有热源,苗应便往旁边靠了一点,沉沉睡去。
晚上除了喝完酒回来撒酒疯的霍三闹出的动静,整个院子里都很安静。
醒来时霍行已经穿好了衣服,苗应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霍行的伤。
霍行说没有大碍,又说让他快点起床,不然去县城的时间就要耽误了,苗应这才清醒过来,赶紧爬起来穿衣服,只是穿好衣服之后他又有些迟疑,他的衣服都是打了补丁的,又洗得发白。
他的动作自然也落在了霍行的眼里,霍行也看到了他已经磨得起了毛边的袖口,又想在他走之前可以给他做身衣裳。
草草吃过早饭,李红英也换了新衣服,用包袱装好那些绣好的帕子,准备去县城里卖掉,本来是不打算带苗应去的,但苗应说他很能谈价,李红英这才同意也带他一起去。
去县城跟镇上的路不是同一条,但能明显看出去县城的路上比去镇上的人多,苗应走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累了,但碍于李红英在一路,他也没好意思再让霍行背他,于是被脚程很快的两个人落在了后面。
霍行没一会儿就发现苗应掉队了,他跟李红英说了两句话,随后回去找苗应,苗应正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喘气,看到霍行回来,黯淡的眸色里迸发出光芒。
没说什么,霍行在苗应的面前蹲下来,苗应也没推辞,直接趴了上去,顾念着霍行的肩膀有伤,他手没有搭在霍行的肩膀上,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
霍行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一紧,意识到自己可能给霍行来了个锁喉,他赶紧松开了一点,讪笑着说不好意思。
很快他们追上了李红英,李红英看着霍行背着苗应,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只是脚步更快了一些。
县城比镇上繁华太多,城门口还有检查,这会儿已经排起了长队。
霍行这会儿已经放下了苗应,他们排在队伍里,前面是一个背着个大背篓的汉子,那汉子退了一步,大大的背篓就差点怼到苗应的脸上,霍行眼疾手快把他拉到自己身后。
队伍朝前走得很快,没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们,苗应什么都不懂,只是跟在霍行的身后,检查了他们带的东西之后,差役很快就让他们进城了,他们在城门口分开,霍行要去干活,李红英带着苗应去卖帕子。
霍行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苗应是不是能坚持走回去,又想是不是该买条牛来代步,转念一想,等苗应伤好了,他应该是要离开的,于是霍行转身,去了上工的地方。
这边苗应跟李红英一起走到了县城里最繁华的街市上,这条街的一半是卖吃食的,另一半是卖些小玩意儿的。
苗应留心看了一眼这些摆摊卖的吃食,都是些什么小馄饨,糖葫芦,包子馒头大饼之类的,都是些主食,没有现在小吃街那些好吃的东西,他想要是能把现代的夜市小吃街搬过来,都不知道能赚多少。
可现在也只能想想,苗应叹了口气,跟上了李红英的脚步,去找到县城里的一家绸缎店。
这家店里卖成衣,布匹,刺绣,帕子,很多哥儿姐儿都来这样的店里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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