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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我成了植物人。
我的神智和情绪离开了身体,如今在萧铎面前的只是一具空壳。
萧铎无法接受我成为植物人的事实,从世界各国请来顶尖脑科专家会诊。
期间又四处走访家中有植物人苏醒案例的家属,认真记录经验。
一个一千万......两个一千万......十个一千万......
从前用一千万买我死的男人,如今却跪着捧上数个一千万。
只求我醒过来。
可无论他花多少钱,用多少种方法,最后只能得到一个结论。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奇迹发生。
那天,萧铎出奇的沉默,沉默地听完了所有人说的话。
沉默地三跪九叩,从佛寺山底一路拜到大雄宝殿,为孩子点了一盏长明灯。
却发现僧人略过了第一排,将长明灯放到了一排祈愿符中间。
萧铎攥住那人的僧袍,说出了那天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放这里?”
僧人双手合十,无悲无喜:
“纪云笙施主说她一生从没为自己求过什么,毕生所求皆在这方寸之间。”
“小施主早登极乐,如何不算一种得偿所愿?”
萧铎呆立在原地,拳头紧攥,顾不上修剪的指甲狠狠戳进掌心,鲜血从指缝中蜿蜒而出。
他问僧人,“可以把云笙的祈愿符......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那本该是你的。”
萧铎跪在佛像边的烛光中,将厚厚一沓祈愿符慢慢拆开。
第一张,是我刚嫁给他不久写的,满是少女心事。
我和阿铎结婚了,他虽然只有一枚素戒,但他承诺十年内一定会给我换成鸽子蛋,电视上放的最耀眼那种!求佛祖,保佑阿铎事业顺利,希望我们很快能有个可爱的宝宝。
萧铎攥着字条的手指僵了僵,他承诺过,但他忘了。
反倒给白茵茵买了一只鸽子蛋粉钻,首饰店里最闪耀的那颗。
他喘了几口粗气,继续看下去。
第二张时间隔了很久,结婚第三年,口吻中带着一丝疲惫。
阿铎又在结婚纪念日离开了,虽然我笑着让他去,可心里却涩得发苦。他太忙了,忙到两年纪念日礼物送得一模一样,忙到连我爸的葬礼都没时间参加。但好在他如今事业有成,那这次就求佛祖,希望我能有个可爱的宝宝。
萧铎记得,结婚三周年那天,白茵茵家的狗生病了。
那条狗陪伴了她十五年的时光。
为了安抚白茵茵,他召集了全城的医生给狗做临终关怀,却在回家那天听说我爸因此被扔在手术台上,伤重去世。
萧铎心口像被堵上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一条条拆开看,直到新打开一条祈愿符,却让他目光一顿。
求佛祖,让我的孩子平安落地,健康长大。
这张祈愿符最短,萧铎却看了很久。
第一次,萧铎的名字从纪云笙的笔下消失了,不知是满足现状别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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