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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声音发颤,上手一摸,全是白望舒的血,凉的,带有一股异香。
白望舒被她翻转过来,脸色白得近乎死了,扯着流血的唇角,一缕额发汗湿,软软垂在黯淡的眸子旁。
“还好,师姐反应快,”她咬字都不清了,嘴唇发颤,“我……”
一口腥红呕出,白望舒的话没能说完,眼睫垂下,视野昏黑。
脑海混沌一片,而侧翻在旁的燃昼灯也同它的主人一样,彻底熄灭。
江净秋脸色黑沉得可怕。
她扶起白望舒,点了她身上全部止血提气的穴位,从储物镯内取出续命丹药,捏着腮颊给人服下。
回头看,那妖物已经仰面躺倒在地,中剑处黑血不断涌出,而身体则在缓缓化灰。
江净秋没有再多看,用外袍裹住白望舒,试探过障壁确实已不存在后,御剑直冲上空。
“撑住,我现在就带你回宗门。”
承载两人的佩剑顺利升至半空,直奔前方太阳落下处疾驰。
白望舒伏在江净秋胸口,依靠着她,鼻尖满是昙花清冷微涩的味道。
她失血过多,有些谵妄了。
“师姐……你是我师姐吗。”
“……嗯。”
江净秋喉咙里微小地哽咽一声,但白望舒没有听清,也许她应了,也许没有。
昏沉的视野最后,是脚下极速掠过的浮云与山峦。
千万不要掉下去,不要再给江净秋……添麻烦了。
白望舒迷迷糊糊想着,头一歪,不再动弹。
*
江净秋一路疾奔,入夜前终于抵达寻霁峰。她越过宗门内不得御剑的规矩,直奔南峰底下的一处庭院。
庭院四四方方一间,周围栽满绣球花,这个时节也开得茂盛,摇摇晃晃,投下月光的碎影。
“兰溪!快来救人,兰溪!”
江净秋焦急的喊声打破寂静。
她大声喊着宗门医修的名字,一面抱着怀中人,门也不敲,匆匆往里闯。
“兰溪——!”
“江师叔?”守夜的小童子正在浇药材,见江净秋一身血地闯进来,忙起身相迎:
“师叔莫急,我这就去唤师尊。”
江净秋片刻也等不了了,向她一露怀中人,急道:“她等不得了,直接带路,我与你同去。”
她一说完,小童子的脸色忽然变得无比古怪。
对方复杂地看了看江净秋怀里用袍子裹着的,一截沾血的粗木枝,眉毛讶异扬起。
“师叔您说的……是这截树枝子?”
闻言,江净秋焦灼的神情顿时如遭雷劈,僵在原地。
她愣怔半晌,才颤抖着,低头看向怀里。
“……”
这一看,她登时被抽干所有力气。
她狂奔一夜从夕雾山带出来的,根本不是白望舒。而是一截染了血的,干枯的树枝。你现在阅读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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