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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草屋早已遍地狼藉,不远处,雷定渊正缓步而来,一旁飞着的金乌嘴里叼着已经晕死过去的鬼祟。
土地仙道:“就这样?”
明怀镜点点头:“就这样。”
雷定渊道:“这处已经清理干净,幻境就要闭合,我们换一条路走。”
方才被救的小神仙一听,就叽叽喳喳地要跟着一起,谁知雷定渊眉头一皱,沉声道:“你们是第一次来承灵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明怀镜与雷定渊互相对视一眼,终于发现了事情有哪里不对。
雷定渊摇摇头:“那你们原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黄粱仙·十六
此话一出,立刻有人叫嚷起来:“雷少主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虽说年龄和神位都比不得你们二位,但既然进来了,就都是有资格杀鬼祟的吧!”
明怀镜摆手道:“误会了,他不是这个意思。第一次进承灵道的神仙,遇到的鬼祟都是很傻的,只会吱哇乱叫,不会遇到这种会主动伪装的东西。”
见还有人想反驳,明怀镜抱臂道:“也不用不服气,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饭要一口一口吃,这又不丢人。”
话间,一旁站着的小土地仙,眼神一直飘忽不定,直到这时,才小心翼翼地举了手:“那这里的鬼祟已经除尽,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明怀镜抬起一只手,颔首道:“当然当然,诸位请看身后。”
几名小仙闻言回头,却见来处已经大开一道路,泛着淡淡金光。
那土地仙见此大喜,抬脚欲离开,却被那小鬼仙一把拽住了衣领:“慌什么?现在走什么都捞不着,你还能靠你那土地仙君的爹多久?”
小土地仙闻言脸色一变,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明怀镜眉头微挑:“原来你是土地家的小公子?”
小土地仙摇摇头,又点点头。
“好吧,这不重要,”明怀镜领着他们往大路走,“我想问的是,你们来时,有没有看见池砚良——池砚良你认识吧?也是土地家的。”
“池砚良”三字一出,那土地公子表情古怪了一瞬,却很快又恢复如常:“没有,没有见过他。”
明怀镜看着他的脸,闻言只是点点头。
雷定渊微抬下巴,道:“罢了,你们该走了,从这里出去,可以去承灵道内其他的地方,不要再进到这里面来——”
“承灵道没有你们想象的这么安全,下次,你们的运气也许不会这么好。”
最后这句话说得相当有恐吓之意,几人浑身一个激灵,扭头就走,那小土地仙还不忘回头来问:“那你们呢?”
雷定渊已经背对众人,道:“与你们无关。”
待到大路的金光泛起阵阵涟漪,明怀镜才拍了下雷定渊的肩,笑道:“演得真好啊,雷兄。”
雷定渊这才扭头去看他:“不吓一吓他们,他们是不会尽快离开的。”
明怀镜认同地点点头:“而且,有一点你也确实没说错。”
虽然目前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目前来看,承灵道的确出了些问题。
明怀镜抱臂,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扣衣袖边的玉石:“据我所知,承灵道在以往的书籍记载中,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毕竟这条途径,只是用来提升神位的,却并非真的要取人性命。”
话虽如此,但明怀镜却发现雷定渊的表情并不放松,遂担心道:“阿渊,你这是怎么了?”
雷定渊的眉头这时才舒缓了些,答道:“无事。”
“真的?”
“真的。”
明怀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隔了好一会,雷定渊才终于败下阵来似的叹了口气:“我只是感觉有些不好。”
雷定渊与明怀镜将此地鬼祟除掉,同样也要离开此地,去找其他去处,因而两人说话时,脚步也不停歇,眼见就来到了金光门前。
明怀镜停下脚步来,伸手去探了探雷定渊的额头,道:“没发烧啊?”
雷定渊无奈一笑,将明怀镜的手捉了下来:“也许是冥芳对鬼祟气息格外敏感的原因,会影响到我,不过眼下这种情况,我们小心为上。”
明怀镜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快些杀完,等出了承灵道,就可以出去将异样告知他们了。”
语毕,明怀镜便先行走进那金光门中去。
还没等他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景象,却不曾想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凌厉似刃,随即紧接而来一道惊慌至极的声音——
“哥哥!!!”
黄粱仙·十七
明怀镜来不及躲,只得下意识伸手接住来人,被扑得往后连退三步,待到他定睛一看,就道:“白静之?”
白静之面色惨白如蜡,急得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一个劲比划手势:“后,后后后后!我哥哥!!”
明怀镜扭头一看,只见白承之整个人被倒挂在树枝上,浑身是血,完全看不清人样,遂随手往地上一捞,立刻飞了树叶过去——
只听得“啪”一声,绳子应声断裂,白承之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软绵绵地就往地上狠狠摔去!
白静之一把甩开明怀镜,朝白承之的方向扑去,惨叫道:“哥!!”
还没等他迈出五步,只见眼前闪过一道金光!
再睁眼时,金乌已是正正好含着白承之的衣领,寻了处落叶多的地方,慢慢将他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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