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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鹦鹉扯着嗓子叫唤:“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朕怎么记得,前年你也献了一只鸟?”萧拂玉斜睨他。
“前年那只没福气,陛下昏睡没多久,便伤心而死,”陆长荆笑嘻嘻道,“这只有福气。”
“行了,搁这吧,朕还要批折子,陆卿退下吧。”萧拂玉语气敷衍,垂着眼翻阅奏折,半个眼神没给。
陆长荆正准备在一旁坐下的身形顿住。
迟疑间,一道熟悉且恶劣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没听见陛下说他有事?还赖着不走?”
陆长荆猛然转头。
只见男人踏进大殿,身形高大气势汹汹,面容英俊依旧,比从前黑了些,也比从前更多了几分草原上的野蛮气。身上那股燥热的风沙气息迎面盖过来,压得人喘不过气,迅速在这寝殿里圈地,并凶恶地驱赶所有不曾离开的雄性。
这头到处在陛下身边圈地的恶犬,就这样突然回来了!
“陛下,您看他——”陆长荆转头,见天子脸色清淡毫无意外,只好强压心慌。回头假笑道,“擅离职守私自回京,胆子不小。”
“朕特许他回京伴驾一日,不算私自回京。”萧拂玉放下奏折,勾唇轻笑,对上男人直勾勾的眼睛。
陆长荆看了看天子,又看了看满头大汗喘着粗气走进来的男人。
“……”
他似乎很多余。
可私心在叫嚣着,他不甘心。
陆长荆身侧拳头紧握,看着男人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对他道:
“从我离京到现在已有半年,给你半年,你也不中用啊。”沈招嗤笑一声,趾高气昂从他身侧走过。
陆长荆:“……”
这半年,陆长荆代行指挥使之责,每半月都能带着机密奏报去养心殿,与帝王独处。
沈招这么挖苦他,倒是没说错。
哪怕他费尽心思,还是没能爬上龙榻。他在陛下眼里只是一条好用的狗,却不是一个好用的男人。
“臣告退,”陆长荆低头行礼,一抬头,却发觉帝王全然被那赶回来的男人挡住了,瞧都没瞧见他。
陆长荆气愤地离开了天子寝殿。
大不了等沈招走了!
殿内。
“陛下,”沈招撩起衣摆单膝跪在萧拂玉脚边,执起他的手,轻轻吻了吻他白嫩泛粉的指尖,眸底翻涌着令人窒息的爱欲,“您瘦了。”
萧拂玉轻笑,捏着帕子给他擦额前的汗,“爱卿黑了,也壮了。”
整日在草原上找人打架,能不黑能不壮么?
“臣一接到陛下的特许令,便马不停蹄赶来,”沈招低头埋在他腿上,死死抱住天子的腰,“臣好想您。”
“别以为朕不知道,即便朕不赏你特许令,你也会偷偷跑回来,三番五次这般,太不像话,”萧拂玉凉凉道。
“臣总归就只跑回来一次,”沈招抬起头,黑眸深不见底,“何来三番五次?”
萧拂玉勾起唇角:“可是那次在马车里……罢了,许是朕记错了。”
沈招:?
在马车里?
在马车里?!
“陛下,臣去去就回。”沈招顶着浑身戾气冲出寝殿,几步追上陆长荆。
“做什么?”陆长荆没好气道。
沈招打量他那一身与自己极其相似的飞鱼服,眉目愈发阴狠。
他一拳朝男人脸上砸了过去。
“打起来了!陛下不好——”小太监回过头,却发觉天子已站在他边上,正摇着玉扇看好戏。
长廊外,两个男人已动了真刀真枪。
陆长荆偶然回头,掠过沈招肩头,赫然瞧见,长廊下帝王噙着玩味的笑,玉扇半掩唇角,正在观赏这一出狗咬狗好戏。
而他与沈招,只需三言两语,就能成为萧拂玉用来取乐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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