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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什机场,登机广播轻柔响起,人群如潮水般涌向通道。
苗念站在安检口前,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是苏怡笙给她的照片,“苏指,我看见啦!”
“其哥,其哥~”她踮起脚尖,朝不远处的郝友其招手,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郝友其正蹲在行李箱旁,双手抱臂,目光沉稳地盯着她,却没有移动半分。
苗念一愣,立刻收敛笑容,脸颊微微烫,口罩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眨巴着看他,像是犯错的小猫。
“你还在生气吗?我已经帮你跟叔叔阿姨解释过了······能不能·····”
郝友其挑眉,语气轻飘飘的:“是么?你还挺骄傲呗?”
苗念撇嘴,小声嘟囔:“我以前酒量真的还蛮好的……前天是我喝醉说错话了·····”
话音未落,郝友其猛地侧头,眼神倏然锐利,像刀锋划过空气——那不是玩笑,而是真正的警告。
苗念瞬间缩脖子,仿佛被风吹倒的嫩芽,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
一旁的叶然几人忍俊不禁,“你家其哥还生气呢?”
“嗯···”苗念挠了挠头,“亮哥怎么不生气?”
“可能是因为习惯了吧?也可能我酒品比较好?”叶然一脸戏谑,“你不会跟楚姝一样,忘记自己干了什么吧?”
苗念无奈,“刚起床的时候是忘记了,然后······”
记忆回到昨天中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苗念翻了个身,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嘴里含糊不清地问:“楚姝姐……几点了?”
一声低笑从头顶传来。
郝友其俯身,一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动作带着几分戏谑:“十一点了。”
苗念皱眉,揉着太阳穴翻身,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和疑惑:“楚姝姐姐……你怎么变了一个声音?”
郝友其没答,只是眸光深邃,唇边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再次戳了戳她手臂。
“哎呀,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她嘟囔着,眼皮沉重得快合上了。
郝友其终于不再逗她,站直身子,双手抱臂,语气骤然严肃:“苗念。”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响。
苗念猛地睁开眼,几乎是弹跳般坐起身,动作太猛差点撞到他的下巴。
她怔怔望着他,瞳孔放大,脑门上沁出细汗:“其哥?!你、你怎么在我房间?!你半夜把楚姝姐丢出去了?!”
她语飞快,声音都在抖,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慌乱。
郝友其垂眸看她,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像是被宠坏的孩子终于露出破绽。
那不是责备,而是一种近乎纵容的哭笑不得。
“你断片了?”他声音低哑,语气里藏着点调侃,却又不掩认真。
苗念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睫毛颤动如蝶翼,眉头微蹙,仿佛正努力从混沌的记忆中打捞碎片。
她半眯着眼,像只刚醒的猫,试探性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扯了扯被角,动作迟缓又小心翼翼。
下一秒,她猛地坐直身子,眼神倏然亮起,带着惊惶与自省:“其哥……我昨晚轻薄你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迅掀开被子,检查郝友其的衣领是否整齐,手指慌乱地抚过袖口,“我应该没有这么厉害吧?”
郝友其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额角微微跳动,一瞬的错愕后,他抬手扶住额头,指节抵在太阳穴上,语气克制却暗藏风暴:“苗念,你最好注意一下你的言辞!”
“你为什么要叫我全名?!”她立刻炸毛,小脸鼓得像个包子,“我就算是轻薄你——你这么大一只,你可以把我扥开啊!”
“扥开?”郝友其嗤笑一声,干脆盘腿坐起身,背脊挺直,姿态认真得像要开庭审判,眼神却毫不退让,“你昨天当着这么老多人的面亲我,算,那亲得挺好。”
他顿了顿,嗓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然后回来之后,拿我的手机打电话给你叔叔阿姨。你算算,自己哭了多久?”
“我哭了?!”苗念彻底愣住,歪着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一只懵懂的小鹿,满脸写着“你在胡说八道”。
她张了张嘴,声音拔高几分,“瞎说!我从来不哭的!你骗人!”
郝友其没说话,只是双手枕在脑后,仰头靠在床头上,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疼惜。
“真的?眼睛不酸吗?”他嗓音低沉,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她心口。
说着,他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腾出位置,语气忽然柔软下来:“过来,我抱一下。”
苗念迟疑了一瞬,眼神闪烁,手指绞着衣角,像是在权衡要不要扑进这个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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