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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被送到小王宅这件事,她一点也不意外。昨夜她本计划去找裴家表哥,铤而走险北上河东,谁料撞见了郎灵寂。
他讥诮地瞥了瞥她,没说什么,将她丢到此处圈禁了起来。
对外,称九小姐正在养病。
王姮姬万念俱灰。
这次落在郎灵寂手中,孤立无援地被圈禁在此处,密不透风地被困住,暗无天日,有死无生。
他的底线就是成婚。
她屡屡逃婚,彻底激怒了他。他现在表面平静,背后里肯定准备酝酿个大的,要她的性命。
文砚之潜逃在外,也免不了一死。
同样的一张床,同样的命运,兜兜转转是逃不过既定的结局。
王姮姬喉间溢出自嘲的笑,分不清是喜是悲,精神麻木。
倚在枕畔,前世无数个病痛缠身的白天黑夜,她就这么喝药,吃药,却不管用。许昭容最后一次来找她时,她刚吐过血,想要一颗糖,与郎灵寂已半年未见。
他和许昭容的孩子她见过,很可爱,冰雪聪明,孝顺又懂事。
许昭容冒着风雪在小王宅外跪着,那孩子还懂得给娘亲撑伞挡雪。
她那时候幻想如果她有这么一个孩子多好,与他成婚将近十年无所出,外面的人都说她不能生,还仗着琅琊王氏的淫威霸着男人不放,不许男人纳妾。
前世她为此找了许多药方,调养身体,以为自己体弱是天生的错。
直到死的那天才恍然知道,她的身体早就被栽了情蛊,千疮百孔,别说生孩子连寿终正寝都难。
可为什么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爱许昭容,只因她霸占着主母的位子不让许昭容进门,他便断了她半年多的药,让她怀着无尽的遗恨吐血而亡。
她怔眸不解。
成婚将近十年,他与她同房的次数两只手就可以数过来,冷漠如冰。
他洁癖极其严重,甚至不与她有任何肌肤接触,对她一般敬而远之。
他从不会热衷跟她做那事,这点倒可以放心。
爱与不爱的,难以叫人释怀。
前世他用断药的方式断送了她,今生又会用什么手段?
她体内已没情蛊了,他应会暗中使些阴毒手段,下毒,断食……或者其他什么的,总之不会让她好过。
爹爹逝世了,二哥和其他哥哥们又那么信任郎灵寂。她已入穷巷,再无出路,再也没人罩着她了。
王姮姬伏在自己服丧的縗帻上,泪水渐渐将白色染灰了一个度。
……也提早为自己服丧吧。
傍晚有人送来了些饭菜,王姮姬食欲不振,简单用了几口。饭菜的味道尚可。有她前世喜欢的梅花羹。
当然她没用银针试毒,有没有毒都无所谓了。他若估摸着要她的性命,她作为阶下囚,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去。
用罢膳,她枯坐着。
等待七窍流血,食物却没毒。
如此浑浑噩噩了几日,一直没有人逼她怎样。深宵的青宵旁,孤枕畔。躺床上就睡,醒了就吃喝,最多拿几卷闲书来看看,日子平静地过去了。
越平静,越酝酿着滔天的风暴。
预料中惩罚的利刃,迟迟悬在半空人的脖颈之上,不落下来。
她满心抑郁,被秘密囚在此处,与世隔绝,怕是死了都没外界知道,好像一个鬼影,人不人鬼不鬼的。
直到那夜,月光明亮如雪恍若白昼,雾暗云深,散碎的银子碎屑洒在室内,王姮姬刚吹熄了蜡烛准备入帐休息。
郎灵寂却来了。
她一开始并不知道是他,赫然一惊,被他修长的手不轻不重地捂住了嘴。
几缕淡香飘入鼻窦,是他身上独有的清寒气息,丝丝扣扣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郎灵寂从后牢牢将她圈住,没有什么温情,只当作是个冰冷的物件。
她顿作恶寒,开始疯了似地挣。
郎灵寂却扣住她,吻她的脖颈和秀发,指腹从滑过她衣裳上的梅花襟扣,一颗一颗地解开,半拉半抱地把她榻上拖。
榻像一口吃人的怪物,乌森森的棺材,无尽的噩梦。
王姮姬灵魂深处震颤,挣得更加剧烈,双肩猝然一沉,被推搡在了榻间,陷落了下去。
他屈膝半跪在榻,长指微挪,毫不留情地褪掉了她最后几层衣裳,将她沉沉按住,真刀真枪地朝她逼近。
她縗麻孝服,色如月下白,拿出了梅花簪子要抵触,被他轻而易举地拨掉。
王姮姬至此感受到了浓重的恐惧,瞳孔失焦,漫是绝望和敌意。
她前世对他有感情,因而二人单独相处的时光她只会格外珍惜,而不会觉得有压力,此刻五指山倾天覆地地扣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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