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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逸辰见苏软软眉间的郁结已经消散,心底腾起一股按捺不住的雀跃。他不着痕迹地挪到她身旁坐下,将下颌轻轻搁在她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垂,带着几分蛊惑的低哑嗓音缓缓溢出:"软软,叔叔阿姨都认可我们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名正言顺地叫你一声太太?"
话音未落,他努力凑近,脖颈微微前倾,下颌蹭了蹭她的发顶:"明天我就去办股权过户,把名下所有产业都转到你名下。"滚烫的气息混着雪松香水味萦绕在耳畔,苏软软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耳垂更是烫得惊人。
"谁、谁要你的股权了!"她慌乱地想要后退,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那双盛满星光的眸子像是淬了蜜,将她所有的恼意都揉成了绕指柔。乔逸辰望着她从脸颊蔓延到脖颈的绯色,喉头滚动着轻笑出声,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发顶:"小骗子,耳根红成这样还嘴硬?"窗外暮色渐浓,将两人的身影融成一幅缱绻的剪影。
晚饭后,苏软软揪着乔逸辰的衣角轻轻摇晃,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仰望着他:"阿辰,我们去楼下散步好不好?我都好久没出门透透气啦!"她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撒娇的模样像只讨要零食的小猫。乔逸辰低头凝视着眼前人,嘴角不自觉地弯成温柔的弧度,俯身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光洁的额头,无声应允。
此时的城市正沉浸在夜晚九点的繁华中,街边霓虹闪烁,将来往行人的脸庞镀上暖光。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从路边摊传来,烤串的香气与糖炒栗子的甜香交织在晚风里。苏软软一踏入这条烟火小巷,便像撒欢的小鹿般雀跃,蹦蹦跳跳地穿梭在人群间。
乔逸辰在她身后,目光始终黏在那抹灵动的身影上。曾几何时,他对人潮涌动的街道充满恐惧,而此刻,苏软软发梢扬起的弧度、眼角弯弯的笑意,都成了驱散阴霾的光。当她举着糖葫芦转身递到他嘴边时,他顺从地轻咬一颗,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引得身后暗中跟随的杨军和张旭面面相觑。
张旭望着乔逸辰被山楂酸得微微皱眉,却仍纵容地冲苏软软笑的模样,心底泛起感慨。不过一日之隔,那个因抑郁昏厥在病床上的脆弱身影,此刻竟被人间烟火气重新点亮。看来这个总能笑出两个酒窝的小姑娘,真的成了乔逸辰的救赎良药。
午夜的月光在窗帘缝隙间流淌,将乔逸辰的侧脸镀上一层冷白。松软的大床陷出两道深浅不一的弧度,他却在黑暗中剧烈震颤,冷汗浸透的棉质短袖紧贴脊背。记忆如带刺的藤蔓疯狂生长——无影灯下手术刀划开骨肉的灼痛、失去双臂后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助、父母看着他伤残的身体时那惊恐和疼惜的崩溃痛哭,这些画面像被按下循环键的放映机,在脑海里高速轮转。
他猛然睁眼,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大口吞咽着空气,仿佛刚从深海挣扎上岸。床头电子钟泛着幽蓝的光,凌晨三点十七分。身旁的苏软软仍蜷缩在暖黄的光晕里,均匀的呼吸声轻缓而安定,发梢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乔逸辰的喉结滚动了两下,酸涩的情绪如潮水般漫过胸腔。自机场与父母重逢后,那些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正在悄然崩裂,他能清晰感觉到,蛰伏在身体深处的黑暗因子又开始苏醒,不受控的颤抖从尾椎爬上后颈,将他拽入熟悉又陌生的深渊。
乔逸辰死死咬住下唇,妄图用疼痛驱散脑海里翻涌的血色回忆。他将眼睛闭得几乎发疼,强迫自己不断默念苏软软的名字,可那些带着消毒水气味的噩梦依旧如潮水般漫过理智的堤坝。颤抖从尾椎骨开始蔓延,他像片被狂风席卷的枯叶,连呼吸都变得支离破碎。
绝望如墨汁浸染胸腔的瞬间,他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月光勾勒着苏软软恬静的睡颜,他支起膝盖,凭借仅存的力气艰难挪动身体,像溺水者扑向最后一根浮木。温热的呼吸急促地喷洒在她发顶,浸透冷汗的衣服蹭过她的手臂,在寂静的夜里掀起细密的战栗。
苏软软迷迷糊糊间被灼热的气息唤醒,触到乔逸辰紧绷颤抖的躯体时,整个人瞬间清醒。他滚烫的身躯紧贴着她,剧烈的心跳震得她耳膜发疼。"阿辰?"她声音里带着未散的睡意和惊惶,却在看清他苍白如纸的脸色时骤然凝固。
乔逸辰将脸埋进她颈窝,声音破碎得像被撕裂的丝绸:"软软...抱抱我...求你..."尾音颤抖着带上哭腔,仿佛溺水者最后的呼救。苏软软心口猛地一揪,下意识环住他颤抖的脊背。指尖触到他后颈密密麻麻的冷汗,突然想起医生那句"重度抑郁,多关注他心理健康!"的叮嘱——那些在他平静表象下暗流涌动的伤口,终究还是裂开了。
苏软软被乔逸辰剧烈颤抖的模样惊得眼眶发烫,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枯叶:"阿尘!告诉我该怎么办...你别吓我..."她慌乱地摸索着想要触碰他,却见他浑身紧绷得如同即将断裂的弓弦,破碎的
;恳求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软软...求你...抱我..."
颤抖的指尖刚碰到他汗湿的后颈,苏软软就立刻将人往怀里带。她小心翼翼地把乔逸辰的头护在胸前,掌心贴着他起伏剧烈的脊背,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他右臂的残肢——那里还留着柔软的肌肤,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带着体温的吻接连落在他满是冷汗的额头、泛白的鼻尖,最后贴住他发颤的嘴唇时,她尝到了咸涩的冷汗和血腥的铁锈味。
"别怕...我在呢..."苏软软哽咽着将他圈得更紧,指尖一下下轻揉着残肢的敏感处,像是在安抚受伤的幼兽。怀中的颤抖渐渐弱了下去,乔逸辰粗重的喘息变得绵长,剧烈的心跳也在她掌心下趋于平稳。二十分钟的光景,当均匀的呼吸声喷洒在她锁骨处时,苏软软低头望去,只见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终于阖上,在她怀里沉沉睡去,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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