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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没往玄关那边看过去,只到咖啡机旁接了杯咖啡,吹散热气,送到嘴边——
“那个,我看你还是喝点热水吧,白开水。”景天低声道。
白翌到了嘴边的杯子一顿。
“淋了雨,暖和的好好睡一觉,别喝咖啡了。”
“白开水没有味道。”白翌怔然盯着咖啡上逐一破裂的泡沫,说:“不想喝。”
屋内空调调整成恰到好处的26度,不冷不闷。
窗外的雨势渐弱,落地窗上纠缠的雨渍逐渐退去,透过微微掀开的缝隙,能看到窗外的江景。
跨江大桥上的车排成橘色的光线,桥对岸是cbd区,高楼大厦上信号灯频闪,将都市繁华一览无余。
白翌蜷缩在沙发上,裹着珊瑚绒的毯子。
客厅里的灯是关的,他躺在这儿不至于刺眼。
屋子里并非一片寂静的漆黑——厨房里暖白的灯还亮着,白翌只要微微侧脸,就能看到那个拿着菜刀,在他厨房里忙碌的宽大背影。
哦,这把菜刀自己上次用是什么时候来着。
这套刀具好像还是小朱给自己买的搬家礼物,他这小助理铁是知道自己不会做菜了,家具布置得漂漂亮亮,厨房里空空如也。
他看着景天把姜片丢进锅里,掐腰站了一会儿,回身拉开冰箱。
白翌心里一紧,触角猛地绷直,惊叫道:“诶——!”
“……”
景天稍一收下巴,木然怔了一会儿,
再面无表情地把他冰箱里上周吃剩的炸鸡、汁面飘着变质霉菌的酱蟹、可能是上辈子买来,在冰箱里抽巴成干尸的金针菇、烂成黑色垮塌的苹果、变成红色的青椒、和一联过期大半年,早变质浓缩成精华的养乐多给一一掏了出来。
白翌顿时尴尬得想把自己塞进沙发缝里去。
“你……找什么啊。”他的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发烧了还是怎么,咬着嘴唇挤声问。
“蜂蜜。”
“蜂蜜应该在……旁边的柜子里吧,我不知道过期没有。”
“蜂蜜是不会过期的。”景天按着他手指的方向蹲下身取出那瓶还没开封过的蜂蜜,摇了摇固化的结晶,确认完好。
“啊,这样啊……”
“你家的食品垃圾袋在哪儿。”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收拾就行,本来也打算这几天收拾一下冰箱的!”
“告诉我在哪儿就行。”
景天晃晃他冰箱里的几颗鸡蛋,果不其然,里边稀里哗啦,早就碎了瓤。
“白翌啊,鸡蛋在冰箱里放再久,也孵不出小鸡的。”
白翌扭身把头插进沙发里。
咳……死了算了。
“食品垃圾袋,在,你手边的抽屉里。”
景天把他没吃完的食品垃圾收拾好,再将那些个外卖盒子拿到水槽里冲洗干净,连水瓶上的标签都细致地摘掉,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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