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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天被他这幅结霜了似的模样逗得直乐,白翌让他笑得冒了脾气,一屁股狠狠压坐到景天大腿上:“笑什么,谁大冷天不睡觉出来挨冻!”
景天疼得弓腰哎呦,笑声倒是没停下来:“你看啊,多漂亮呢。”
“看不见!”白翌的睫毛眨眼间落了层雪,他被景天像蛹一样一整个裹在大衣里动弹不得,又抱着茶杯,抽不出多余的手去摘冰晶和雪,触角上也越来越沉。
“雪下这么大,看什么!我要回去睡觉了,我——”
景天把他往后一搂,呼地朝白翌的睫毛吹了口气。
浮在上面的雪花飘落,只剩下部分融化凝成冰晶,纯白的睫毛看起来更加圣洁。
白翌不舒服地眨眼,睫扇上下抖了抖。
“可真漂亮。”景天望着他有些出神:“好好好,不看了,让我看看你。”
白翌的脸一下子红了,连脾气都熄了下去:“什么时候学会的嘴甜。”
“你说啊,你们圈子里那么多帅气的男明星,万一其中哪个看上你了——”
“闭嘴闭嘴!”白翌猛地一口灌掉整杯热茶丢开茶杯,好在外边天凉,这一会儿茶温降了不少,没把人烫着。
这会儿容出一只手来狠狠捂住景天的嘴:“话不会说别说,好好的氛围让你搅得稀烂!”
“唔唔——”
“说你嘴甜甜不过三秒,我要进屋,不跟你搁这儿挨冻!”
“噗哈哈哈啊哈!”白翌刚松开手,景天就笑得停不下来:“怎么心虚了呀,不就是问问。”
“那我还说你呢!”白翌瞪着眼睛:“就前两天,在你们学院楼下的咖啡店里,那那那红毛衣大眼睛的omega搭讪你,我看着他长得可挺可爱,正好我忙得天南海北来回打转,看不见听不着的,就算答应了跟他一起玩我也不能知道,怎么,你~会~和~他~玩~吗~”
“胡说什么呢。”景天一把揪住在眼前他乱晃的触角,把白翌的脑袋掰成了个后仰的姿势靠在自己肩上,借此刚好能直视他的眼睛。
“少胡说八道,我可看都没看过一眼。”
“那你还说我。”白翌嘁地翻了个白眼:“将心比心好不好,你觉得那些人麻烦,不入眼,我不也一样。嘶——很冷诶,进屋吧。”
“原来你也有不解风情的时候。”景天无奈一笑:“大好的夜雪风景不知道赏,光会喊冷。我要是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啊,天天晚上搬凳子出来看。”
“你不是有院子。”白翌说:“院子可比阳台开放多了。”
“可感觉不一样。”景天说:“院子虽然大,总是让我感觉自己孤零零的。你这里不一样,背后靠着落地窗,就算夜晚再静,我也知道有人在里面等我。”
“行了行了。”白翌扭了扭头示意他放开自己:“我要去睡觉,不听你说鬼话。”
-
自两人恋恋不舍分别后,日子似乎是很平凡的过了一阵。
白翌仍旧全国上下忙着跑行程,几乎没有着家的机会。
景天工作的地方本身就离白翌的公寓楼不远,帮他打点着家务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不愿意每天费油开上一两个小时的车回本家。
后来干脆把小白的猫窝一整个端到白翌家里去了,这个微弱萦绕着他费洛蒙气息的公寓会让疲倦的身子一瞬间得到慰藉。
一月末新生申请焦头烂额的结束后,就要立刻开始进行新学期的准备,订购学院服,新生用品,独自加班到晚上十一二点是经常的事。
好不容易熬到春节短假,他打算在家里踏踏实实休息两天,把工作用的电脑和平板全扔出去,就算天塌下来也得过两天再撑。
春节一如既往普普通通的过去,景天既没有需要拜年的长辈,也没有必须要走的亲戚。年三十晚上在自己的家里闲得厉害,看到外头的烟花砰砰照亮半边天。
他突然想到些什么,开车去了白翌的公寓楼。
白翌年三十还在外面跑行程,家里空无一人。但打密码锁滴滴解开的一瞬,他看到的并不是漆黑的房间。
河岸点燃的烟花刚好会在和14楼差不多的高度炸开绽放,屋子里被烟花的光照耀得五颜六色,
他在那一瞬间呆望着窗前的彩色火花哑口失语,甚至连鞋都忘记脱掉,站在玄关处呆了很久。
原来高处的风景这么好。
小白在猫包里扯嗓子乱叫,也许是有些害怕,使劲挠着猫包上的拉链试图越狱。
他这才回过神,开了灯,将小白放出来。
小白早就熟悉白翌家的地形,跳出来的一瞬立马钻到沙发底下,想必新年的烟花对它来说还是有些过激。
景天坐在白翌家的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电视节目里清一色的大红色背景和喜气洋洋的音乐,广告里三代同堂阖家团圆,他侧开眼,看向窗外的河岸线。
今天的高架桥上格外冷清,往日车灯连接成线的繁忙道路,而今几乎连一辆车都看不到。
景天起身走到衣帽间,从柜子里掏出好几件白翌的睡衣和夏天会贴身穿的短袖,抱了满怀,一股脑丢在沙发上。
他躺在那堆衣服上面,把毯子盖在身上。沙发的大小对他的个子而言颇为局促,需要蜷着腿才能躺下。
新年夜最热烈的时间已经过去,电视节目中高喊的倒计时也结束了,凌晨两点的夜晚仍旧能听到偶然炸响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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