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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话一出,汪和却又是一顿,像是被对方问住了。他表情难言地变了变,欲言又止好半天,心里默默道,那可是大不相同啊。
郁酌显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没说话,只笑眯眯地看他。
被他这样一盯,汪和干笑两声,原本模糊的记忆陡然间变得清晰。
气氛到这儿了,他酒意上头,恶从胆边生,低声说:“他那时候可比现在难伺候多了,真的,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
第一句话说出口,后面就容易多了。
“你们是没见识过,就我们认识的这一大圈人里,根本没人敢招惹他,一点不顺就能闹得人仰马翻——”
汪和的话一点儿没夸张。
末世之前,郁酌正处于盛气凌人的青春叛逆期,打扮招摇,处事也招摇,整个人看一眼就极具攻击性,又让人移不开眼睛。
不对。
说着说着,汪和又发现了什么,迟疑间看了郁酌一眼,正好对上对方的视线,猛地惊觉——他好像现在也是这样。
灯光柔和,几缕浅色倾洒至脸庞。
郁酌眼睑下投射出小片阴影,他语调不满:“干什么干什么,也没有这么严重吧。”
说实话,郁酌觉得自己以前性格也挺好的,和现在没区别。
他扬起眉,半真半假道:“那些人有事求我,所以讨好我,不付出点什么就把事办成了,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汪和被他这幅神情晃了一下视线,思考之下,居然不得不承认他说的也有道理。
操。
话题很快被带了过去,而另一边,段煊这一进去就是一个多小时,直到暮色沉沉,终于过来接人。
刚一进屋,他视线移动着四处寻找,下一秒,一个满身酒气的人影就扑进怀里:“段哥。”
“来晚了,抱歉,没想到会耽误这么久。”
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段煊扶了郁酌一把,刚背过身,对方就熟练地用手环住他的脖子,带着热意的,沉甸甸的重量压上来。
周身树影模糊,路灯明灭,月色洋洋洒洒地铺满路面。
屋里的暖气蒸得人脸热,直到出了门,温度才逐渐散去,郁酌眼眸润亮,沾染着酒意,连苍白的皮肤也有了生气。
“怎么喝这么多?”
呼吸扫过颈侧,段煊背着他,语气带上几分笑,微微偏过头,“喝醉了吗?在你完全好转之前,不能再喝这么多了。”
“没有。”
郁酌小声和他咬耳朵,“喝什么醉,我千杯不醉。”
说是千杯不醉,他嘀嘀咕咕了好一阵,然而还没等回到房间,就已经逐渐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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