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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第三种,则是先有他的「预言」、世界会依照他的预言演变成真,比如门派大比时,宋柯子念叨的那句「天罗张怀又玩这套,早晚得栽!」
祝无邀听见了,先对张怀产生警惕,之后才使「天罗被揭穿」的结果成真。
这是有清晰因果逻辑的例子。
但很多时候,自宋柯子做出预言时起、到结果依照预言成真,这中间,预言是怎样对结果产生影响的、究竟发生了什么,几乎无人得知。
顾亦观总结道:“方掌门曾经说过,他大概是可以为混沌无形,做出明确定义。”
当一件事结果不明时、还未演化完成时,宋柯子的「言」,可以对其产生影响。
到了今天这一步,祝无邀回头再看,宋柯子的那些欺瞒、细微处的旁敲侧引,逐渐变得清晰,她沉默片刻,说道:
“我想活下去,他只会更想活下去。
“宋柯子算计我,无可厚非、合情合理。
“是我习惯了他的恶意,反倒常见则不疑,对他警惕不够,也低估了付山的能耐,现在,让这两人凑到了一起去。”
争权者不悔
祝无邀仔细回忆着与宋柯子相处的岁月,最后对顾亦观说道:
“数年来,我与他同行。
“我在寻一样东西,宋柯子应该猜到了几分,好在那些真正要紧的,他毫不知情。
“师姐,三宗不能出手吗?”
即便心中不抱期望,可祝无邀还是这样问了。
顾亦观不出意外地摇了摇头,回道:
“黎城不动,三宗不动。
“我们可以锦上添花、落井下石,却不能冒着将自身搭进去的风险,去雪中送炭、当那个出头鸟。”
祝无邀抬起双手按住额头,垂眸陷入了沉默。
她懂。
她都懂。
顾亦观要先对北方的子民们负责,南方究竟是巨阙派掌权、还是黎城掌权,对三宗的影响都不大。
能够在私下、对黎城进行隐秘的援助,已经是出于仁义。
若非三宗援手,黎城不会在短短几年内成了气候。
即便南方血流漂橹、民不聊生,不远处,西方太白宗治下,依然能让书坊的掌柜、在晨雾散去后打着哈欠来开门。
在她赶回摘星楼时,路过北玄城,街头巷尾正在迎春,孩童发髻插花、欢声笑语。
远方的悲痛,冲不淡近处的欢喜。
三宗对得起三宗的百姓。
祝无邀都明白。
正因明白,所以无奈,她没办法像初出茅庐的少年般,口中叫嚣着正义、剑指宗门,没办法斥责顾亦观冷心无情、对旁宗百姓的生死漠视旁观。
“师姐……如果你不是摘星楼的掌门,会怎么做?”
“我会唤几个朋友,一同前往黎城,扫除沉疴旧疾,使南方改天换日,成为新宗的掌门。”
这话应当说得豪情万丈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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