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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萧霖秋微皱眉,依旧保持最标准的仪态。尽管他不太明白对方所意为何,但现在只能按部就班,等待时机成熟。
毕锦川的问题,让他想起了兄长的教导:臣于君,须坦言相待,不可掩盖分毫;而君于臣,自不可偏私。否则君臣皆有顾虑,暗覆明,水难清,民生亦有牵连。
萧霖秋敛色端正姿势,做足世大家的风范,他颔首道:“若是陛下不介意,臣将会如实说明。”
见毕锦川点头默许后,他依言回道:“他国惧我朝兵甲势力,而兴盛仅停滞在建德。”
“弊端为何?”皇帝追问。
萧霖秋迟钝许久,说:“官大于民。”
夜谈建德兴衰利弊(二)
这回殿内格外安静,毕锦川并未急着回应萧霖秋,他们二人相对而坐,各怀心思。
凉夜浸骨,茶烟早已散去,萧霖秋久坐殿中,终听闻对方的声音如是说道:“……看来当真是朕糊涂了。”
萧霖秋默不作声,他有意无意地观察毕锦川的举动,可对方却出奇的平静。
“难道……真是朕糊涂了一辈子?”毕锦川淡淡说。
萧霖秋闻言,不禁拧紧眉头。
对方恰好而立之年,怎会说出这番话?
接下来,在萧霖秋和毕锦川的谈话中,萧霖秋无时无刻都能发现,对方藏在语言中的偏执与固执。
在他犹豫对方为何会性情大变时,毕锦川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不光是建德,应该是这天下,都该对朕唯命是从,因为大梁的光辉国运,都是朕,用命脉滋养出来的!若是你站在朕的位置去看,朕何错之有?”
此话一出,萧霖秋难免心颤一瞬。
转眼间,明忆鸿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萧霖秋的脑海中,[准备好了,就敲桌子,我带你离开。]
萧霖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用余光观察毕锦川,然后连忙用意识说:[万一被他看见怎么办?]
[那我现在就了结他。]
萧霖秋听明忆鸿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
[不行,眼下又出现了与皇帝有关的疑点,若是他现在死在殿内,恐怕会惊动国师。]萧霖秋镇定地解释道。
[听你的。]声音出现后,就很快消失不见。
“萧仲,你在想什么?”毕锦川的眸色黯淡下来。
萧霖秋正色颔首道:“臣知陛下善棋弄墨,诗书满腹,就算是全天下,也难以找出可以与您匹敌的对手。”
“此乃天下之幸事。”
毕锦川饶有兴致地聆听对方的话,仿佛在此刻,他的虚荣心得到满足。
“在早些年,陛下亦问过臣,关于家国兴衰的问题,而今日,臣有了一个答案。”萧霖秋缓缓说。
毕锦川问:“是什么?”
萧霖秋起身作揖,旋即说:“臣需要宫人,去御厨取回。”
话音刚落,毕锦川便兴致勃勃地唤出,守在殿外的宦官。
萧霖秋凑在其耳边轻声说过几句后,宦官便快步出去了。
良久,宦官止步殿外,将御用托盘交付予萧霖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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