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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迫于查清绛心慈口中的定情信物和佛龛,他不得不压下心中的念头,重新清醒过来。
“二位,我现在急事傍身,先行告辞,待改日我再回报你们的恩情。”萧霖秋颔首说完后,他连忙跃下废墟,朝鬼界边缘奔去。
萧霖秋凭借自己所在的位置,同绛心慈所说的目的地不断回想思忖,然后作出最快抵达的路线。
这一路上,他内心的愤怒远超越恐惧,以至于途中出现的幻影,都被他一一击溃。
在次日破晓前,萧霖秋跌跌撞撞地来到绛心慈所说的佛龛前。
眼前的寺庙虽然破旧,柱身损坏失色,但这恢宏的轮廓、庙中央静力的佛龛,都足以让人肃然起敬。
萧霖秋毫不犹豫往前走几步,在他跨过横木的刹那,庙身迅速振动起来。
他慌不择路地扶稳身侧的直柱,待到晃动停止后,他才迅速往庙内走去。
萧霖秋静观身前的佛龛,覆盖在上面的厚灰尘被方才的震动抖落,一尊陌生的塑像映入眼帘。
他抬手引起金光,照亮佛龛中央的东西,旋即萧霖秋伸手转动塑像。
随着塑像正脸背过去的过程中,周围的震动再度出现,甚至比之前还要剧烈。
顿时,佛龛的后面逐渐升起熠熠光辉,萧霖秋忍不住抬眼望去,只见在光亮的中心,缓缓出现一块玉镯。
萧霖秋快步上前握住玉镯,但就在他刚触碰到玉镯的瞬间,剔透的玉镯几乎是立刻断裂成两半。
握住碎玉的人还来不及反应,一道压迫感向他袭来。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沉闷的声音从萧霖秋的头顶传来。
说话者已经声嘶力竭,“你为何要如此折磨我!”
萧霖秋强迫自己动起来,往后退几步,然后起势应对即将到来的困境。
周遭的狂风逐渐裹挟萧霖秋的身躯,他站稳脚跟,转手挥出天乾之力,打向操纵风暴的主使者。
一声尖叫绕梁几圈,最终变成奄奄一息的呜咽,“……我被你困住千年,魂力早已耗尽……你为何要赶尽杀绝。”
“你是谁?”萧霖秋点亮手心的金光,慢慢朝对方靠近。
黑暗中的声音逐渐慌乱与欣喜,“你不是她……你是来救我的么?”
萧霖秋狐疑地问:“你口中的她,是谁?”
下一刻,对方颤抖着声音说:“……她是把我困入玉镯的人。”
萧霖秋不假思索地问:“……她可是绛心慈?”
倏忽间,萧霖秋听见来自对面人的躁动,对方撕心裂肺地尖叫道:“对!都是她那个疯子!都是她把我变成这副鬼样子的,我明明那么爱她,那么爱她……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话音未落,一张狰狞恐怖的脸猛地凑近萧霖秋,仅一瞬,萧霖秋借助亮光,看清对方脸上密密麻麻的窟窿,似乎都是净魂钉所为。
萧霖秋顾不得害怕,他迅速熄灭金光,抬手按住对方,然后问:“请你告诉我,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男人的眼珠转动几下,旋即阴森的笑容出现在他的脸上,“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没有……”
对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分明是她故意勾引的那群禽兽,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做。”
闻言,萧霖秋的语气逐渐不悦,他加重手上的力道,使其连连呜咽求饶,“我要事件的细节。”
“细节?”男人的神情浮现出不耐,“还能有什么细节!谁让她不听话,从大婚中逃跑的,她之前说过,无论多苦多累,都愿意嫁给我,明明是她反悔在先!”
婚嫁当年旧忆怨偶(一)
萧霖秋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朝男人的脸上挥去,好在他尚存的意识将他的动作制止在半空。
他喘息几声,缓和内心的波澜,“你们大婚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来是男人被萧霖秋震慑住,他的眼波闪烁几下,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寺庙内的灯火昏暗,二人的身影逐渐模糊,一片枯叶悠悠飘入庙内,落在佛龛上,恍若又惊起当年往事。
红烛囍堂之上,堂外围满看客,堂中央坐着一位身穿喜服,头顶红盖头的女人,其坐于板凳,而板凳被放置在簸箕里,她的双腿前摆放着火盆,灼热的感受让她浑身躁热,可她的身子被绳子死死捆在凳子上,令她动弹不得,女人挺立的身躯不断颤抖,似乎是以这种姿势坚持了许久。
下一刻,红布垂挂之后,缓缓走出一个老妇,她的表情格外高昂,“新妇过门,挫其锐气,再登高台!”
话音刚落,围在堂外的几个壮汉一拥而上,他们脸上具的诡异的笑容,他们粗暴地解开女人的身上的绳子,旋即推搡着她朝后院走去。
被如此对待的女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甚至不敢都任何反抗的动作。
不久后,女人被男人们推到一处高梯子前,只听那老妇再度开口宣布,“攀高梯,寻准自己的本分,新娘子,请吧。”
不等女人反应,其身后的壮汉忙不迭推搡着她往上攀,木梯每登一步,新娘就有踩空悬挂的时候,站在底下的男人非但没有出手相助,反而欢呼声一次更比一次高。
等到天色渐暗的时刻,婚宴早已结束,喝得醉醺醺的新郎摇晃着身躯,推开洞房的门,他本能地走至床榻边,却惊愕地发现,不止床榻上没有新娘的身影,甚至整个房间内都仅他一人。
怒火中烧的人瞬间清醒过来,他嘴里破口大骂无数龌龊之语,几瞬后,他又后知后觉地朝门外走去,“那死女人给我逃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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