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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缓缓吹刮而来,伴着香醇的酒味,明希羽轻声说:“哥,你再唱首曲吧,我想听。”
明景错愕一瞬,他已经几百年都没有唱过曲了。
在他幼年时,黛倾辞曾教他唱过许多曲,想来也是他有天赋,凡经他嘴的歌谣都被唱得婉转动听,甚至就连林中鸟、山间兽也会因此慢下赶路的步伐。
可后来黛倾辞诞下明忆鸿和明希羽时,她因灵力损耗过多,致使心石破碎,最终消散于月海。
也就是这件事的发生,明骁奉不但要承受丧妻之痛,还要分出大部分精力去惩治暗中企图造反的势力。
久而久之,作为长子的明景不得不学会接过父亲的重担,让往年的欢乐随风而散。
但让他记得最清楚的是,他最后一次唱曲被明骁奉听见,对方非但没有赞赏之意,反而劈头盖脸地打过他一巴掌。
“明景,你作为星渚的唯一掌权者,不该把心思放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明骁奉的话就像寒冬腊月的冰刃,让明景感到无比窒息。
那天夜里,明骁奉指着他狠心说:“你不该有任何多余的感情,更要学会权衡利弊,哪怕将来你的手足和子民遭到杀生之祸,你也要毫不犹豫地舍弃前者,保全后者,这是你的责任。”
从此明景被禁止玩乐,他无时无刻都在念书、学习,甚至是参与次要的管理事物,随着年月更迭,他不再拥有行使自主意识的权力。
“你在想什么?”明希羽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打断。
他缓缓摇头,旋即应下对方的要求,“小羽想听什么?我唱给你听。”
“日月辉,你说过这是母后最常唱的一首曲。”明希羽如是说道。
“好。”
溪水趟过沟渠,映出皓月的身影,悠扬动听的歌声久违回荡在宫墙中,这首迟来百年的日月辉又一次烙印于两人的心底。
“白日落,月牙升,怀中稚子快快睡,梦中月与日共存,互相依偎不怕苦,待到天明万物生。”
不知不觉沉睡的明希羽低声梦呓道:“哥我们都要好好活下去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
明景起身把躺椅上的人抱起,等他把明希羽扶着放在床榻上时,对方的眼尾竟流下一滴泪水。
他无奈替对方抹掉眼泪,声音轻柔,“小羽,这么多年你孤身在外,一定很不容易,但现在你回家了,只要有哥哥在,你定然能平安度过余年。”
后半夜的时候,宫中忽然乍现一束淡光。
这让本就辗转反侧的萧霖秋更加睡不着觉,他刚推殿门想要出去走走,却不料一个熟悉的身影迅速出现在他的眼前。
“爹?”萧霖秋有些茫然无措。
幽夜从容转过身,他的神情格外严肃,“跟我走。”
“去哪?”萧霖秋几乎是下意识发问。
只听对方淡然说:“离开星渚。”
“为何要急着离开?你又是如何从启明过来的?”
萧霖秋分明记得很清楚,那日的传送阵确实是在他们来到星渚后失去光芒,这意味着身处启明的人不可能来到星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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