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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引着高剑信入了坐,他卸了刀搁在桌案上道:“是有这事,李尚书已经领着兵前去平乱,估计过不了多久便能归都。”
“他带了多少人?”禾苑揉了揉掌心。
高剑信思索片刻道:“差不多兵部一半的人。”
“去平个土匪需要带三万兵?谁批的?”
下边坐着的高剑信闻声,立即站起了身,跪地道:“回殿下,当时李尚书自请前去的,徐尚书那边还未发话,他便以事情紧急为由,先斩后奏了。”
三万兵马去平个土匪,杀鸡焉用牛刀?
禾苑微敛着眸,寒声道:“那兵部剩下的两万多人,烦请高总督帮我去仔细查一查,礼部有一本旧名册,在沈尘尘那里,对着那名册一个个查!”
高剑信领命,微微仰头瞥了一眼,禾苑那副居高临下的神情与年轻时的靖王一般无二,区别只在皮囊。
禾苑提笔写了一两行字,小年拿起来吹干了墨,折好递给了高剑信,让其交给沈尘尘,一同去兵部。
——
远远听着,江意秋的声音没那么急躁了,几位小侍女累得都快昏倒在地,可算是让他满意了。
江意秋对着镜子仔细瞅了好几眼,又转过身去,又转回来,直晃得她们眼晕。
这会儿天都快暗下来了,侍女去拿了蜡烛给点上,明黄色的光映衬着屋内暖暖的氛围,江意秋挥了挥手让她们都下去。
禾苑的屋内原本都充斥着单纯的木质香,这会儿又多了些花香,皇后遣过来的侍女带的胭脂水粉都是上好原料制作而成的,口脂还是皇后自己手作的,与外边那些女子用的可不一样。
江意秋闻了闻自己此刻身上的味道,听见廊子里的脚步声,顷刻间便闪到了帘子后边候着了。
禾苑跨过门槛就看见珠帘后边站着的身着红色礼服的江意秋,倏地愣在了原地。
江意秋的脸本就生的好看,后侧方的烛光打在他的下颌角,那里的温度都好像更烫,如果是白天,或许能够看见他的面中泛了些许红色,并不是胭脂。
那头微卷的长发束上了一半,系在后边,两鬓掉些小碎发下来搭在两边,发丝间有些许小饰物,以流苏为多,嵌着几根发带,两边都辫了两三根小辫子。
禾苑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花香,一点儿也不似那日在摇风堂的刺鼻。
江意秋看他没动,透过珠帘走近了他,胸口的皮肤赤裸裸袒露在禾苑眼前,锁骨是那么清晰可见。
红色的礼服衬得人皮肤更白净,江意秋伸过手来捏着禾苑的腰肢,将人带了回来。
他低头俯视着禾苑乱晃的眼睫,抿了抿嘴,道:“阿苑,我漂亮吗?”
禾苑闻声,耳根子都红了,咳了咳嗓子,镇定道:“挺好的。”
“我是说漂不漂亮。”江意秋捏着禾苑的下巴,往上使了点劲儿,禾苑那一双杏眼柔情的眸子才正视到江意秋美艳焊烈的脸。
他想得到一个确定的回答,双目死死盯着禾苑,捏着他的手不曾松动,这么仰着头,禾苑的脖子有些发酸。
唇缝才稍稍张开一丁点,就又被江意秋堵上了。
江意秋另一只手把着禾苑的后腰,搂着不让动,他优越的身高下,使得禾苑的脖子有些遭罪。
这次没那么浓烈,江意秋不一会儿便松开了他。
禾苑深吸了两口气,还没回过神来,又被江意秋掐着腰给抱了起来,轻轻一抛,他便落在了他肩上。
就这样被江意秋扛着,黑灯瞎火的偷溜出了皇宫。
凉夜
“放我下来!”禾苑被颠得有些难受,双手揪着江意秋背后的衣料,又艰难撑到他肩上,支起上半身。
眼见着灯火在眼前越来越远,只听江意秋吹声口哨,他的那匹棕红色好马听见,疾速往他们两个人这里奔了过来。
江意秋笑出了声,一手环过禾苑纤细的瘦腰,往下挪了挪。
就这么坐在江意秋强劲有肉的手臂上,因着太高怕摔而不得不环着他的脖子,禾苑凝视着夜里一双清亮的眸子,听他道:“我想带你去梅林。”
他单臂像抱着禾苑就如抱小孩一般轻松,另一手把从房里捎出来的厚厚大氅给禾苑罩上,夜里有些凉,可江意秋热得连袍子都脱了,马跑过来,他一手就把外袍给扔上了马背。
这匹千里马还是两年前靖王给江意秋挑的,赐名绝尘。
江意秋一手摸了摸绝尘的颈部鬃毛,另一手稍微抬高垫了垫,禾苑便被送上了马背。
绝尘比一般马匹都要强壮高大许多,但江意秋腿也长。
禾苑坐上去,绝尘一点儿没抗拒,若是换了旁人,它两下就能把人颠下马背。
他轻轻顺着绝尘的鬃毛,又在它头上抚了抚,温声道:“好久不见啊。”
江意秋轻松一跃便翻了上去,踩上马镫,一手环紧了禾苑的腰,往自己怀里揽紧了人,才放心捏紧缰绳,在夜里纵情驰骋着。
那马鞍原本硬得很,此时垫着江意秋的袍子倒也没那么硌得慌。
他很少跑马,这时候侧坐着,双脚都没踩的地儿,但禾苑一点儿也不害怕。
风声萧萧从耳旁呼过,冷是有的,可身旁贴着的小火球更炙热。
迎着凉风,江意秋突然大声喊道:“阿苑!”
禾苑抓着他胳膊的手指微松,侧过头仰着脖子也稍微提了提嗓音问:“什么?”
江意秋便没再继续出声,绝尘跑得很尽兴,一直保持飞奔状态没停过。
他贴着江意秋的胸口,耳朵听着有力的心跳声。虽然江意秋后来没再开口,但圈得更紧的手臂和加速的心跳,禾苑都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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