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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承提了灯来,见是吕大宏亲自来送,没有说什么。
司马廷玉上了马,扬手挥鞭便出了云龙门。
帝京城中有宵禁,一更闭门鼓已过,无急报及生老病死不得随意出入。
百姓是百姓,阁臣是阁臣,司马廷玉在城中一向畅行无阻。
不过今日有些赶巧了,他与司马承还未出长安街,便听到身后有车轱辘转动的声音。
司马廷玉回头一看,是景王的车驾,于是下了马牵去道旁。
车轱辘发出沉闷的声响,经过他时,景王的声音传了出来——
“廷玉?”
司马廷玉回道:“是臣,殿下。”
景王招了招手,司马廷玉随后上了车。
每次看这位小阁老,景王都能看出不一样的感觉。
司马廷玉少年入阁,持重老成,生活上亦十分干净。
“孤有要务在身,不方便入北宫,这才要你照应一二。”景王顿了顿,问,“你见过阿扶了?”
司马廷玉垂首道是:“郡主离开得早,臣目送郡主出隆庆门。”
景王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又说:“以往我与她母亲常纵着她,先帝对她亦是十分宠爱,这一来,阿扶的性子便有些跳脱。今日她是不是给你添了许多麻烦?”
“郡主是性情中人。”司马廷玉摇头道,“早前郡主蛰伏峄城时便已令臣下十分钦佩。”
他说罢,便见景王点头,冷硬的面部轮廓似乎也变得柔和了些。
“阿扶总有自己的主意,接下来我也要收拾先帝留下的烂摊子,今日这般照顾不到的时候还是想劳驾你。”景王温和地道。
“为殿下解忧是廷玉分内之事。”司马廷玉说。
“廷玉明睿沉稳,我很喜欢。”景王的手放置在膝盖上,看着他慢慢道,“至于你们的亲事,顺其自然就好。如若无意,也不必放在心上,阿扶不是小心眼的人。”
能得景王青睐,换做普通人怕是要烧高香了。可流水的皇帝,铁打的内阁,背靠景王锦上添花,但司马廷玉本身也已位极人臣。
司马廷玉却道:“郡主是性情中人,照顾郡主是臣分内之事。”
景王听出他的意思,又道:“有你照应我自然放心。”
就这样同行了一路,到岔路口不得不分别。
司马廷玉下了车,正欲目送景王离开时见他撩起了帘子。
“廷玉,你既已派人去过峄城,自然知道阿扶与南津的事。”景王看着他道,“阿扶母亲的死与檀沐庭脱不了干系,镇国大将军参与其中,阿扶绝不会原谅宇文渡。”
司马廷玉一怔,随即拱手再拜,目送车马消失在夜幕之下。
司马承听清楚了,小声道:“萧家人挑嘴,不吃回头草。郡主又是个要强性子,定不会再同那黑子有什么首尾。主人忍忍罢,日后生了孩子同她也不是不能过…”
司马廷玉敲了一下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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