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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过了很长时间才出来,杜叶寒已经在附近溜达了一圈,他们现在位于陵墓区之外,又到了草坪迷宫的入口,按照地图的指示,穿过草坪迷宫就能抵达出口了。
杜叶寒等着柏裕从卫生间出来,他已经洗过了脸,连头发都湿了,脸色也正常了些,没有之前那么红。
“走吧。”柏裕故作无事道。
他们一路穿过了草坪迷宫,又来到地面,这是庄园西侧的区域,杜叶寒前一日所待着的玻璃庭院就位于这个位置,和另一侧的古典建筑风格不一样,这边明显是后现代风格,通过镜像让回廊看起来更加曲折,而外侧白色的墙壁镶嵌着玻璃,整个建筑内部都显得阳光充沛。
二楼和三楼都放着展品,大多都是尚未来得及拍卖的现代艺术家的作品,有摄影和绘画,也有石膏或金属雕塑。
他们一直逛到了晚上,之后依旧是柏裕帮她洗澡,他洗着就有些失控,脱掉了所有的衣服,钻入浴缸,然后湿漉漉的胳膊揽住了她的脖子,含住她的唇。
杜叶寒身体沉入水中,只有打着石膏的胳膊架在浴缸边缘,她的头枕着他的臂弯,感觉他的长舌在她口中翻搅,柏裕的呼吸愈发浑浊,但他忍耐着,手在水下安抚着她。
杜叶寒睁开眼睛,隔着浴室里的雾气,望着他亮晶晶的眸子,灿若星辰,每次动情时都眼角发红,眼神如旋涡般慑人,在这一吻结束,她还直起身,亲了亲他的眼皮。
“你的眼睛真好看。”她由衷赞叹着。
“别再引诱我了。”柏裕有些懊恼地用一只手捂住脸。
杜叶寒笑道:“是真的。”
他们有些潦草地洗完了澡,杜叶寒刚走进房间就被他抱起放在了床上,他俯身在她正上方,鼻尖几乎能触碰到一起。
“如果你拒绝我,我就停下。”柏裕定定地看着她说,他眼底有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杜叶寒没有回答,她拉下他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唇,手指抚摸着他胸口的伤疤。
柏裕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压抑住狂喜与兴奋,所有的动作都异常克制,和她以为他会放纵完全不一样,他努力取悦着杜叶寒。她几乎没感觉到什么不适,睁开眼睛柏裕辛苦隐忍的脸就在眼前,这样的表情让她觉得性感又可爱。
第一次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柏裕在见她初露出疲惫的神态时便逐渐停了下来,剩下都是去卫生间解决的。
等再回到床上,他从后面抱住杜叶寒,亲了亲她的发顶,杜叶寒已经有些困了,但是看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又打起精神来,说话时鼻音很重,显得懒洋洋的:“怎么了?”
“叶寒,你是不是,”他停顿了一会儿,胳膊将她圈得更紧,“是不是在用自己的身体做交换?”
她有些好笑,拍了拍他的手臂:“想什么呢?”
“我怕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你在哄我……或者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
杜叶寒用力握紧他的手,想让这种带着压迫的触感使他清醒:“你以为这是八点档电视剧?”
“那你要是出去后,会离开我吗?”柏裕脸埋在她的脖颈处,声音闷闷的。
“不会,”她忽然想到了大半年前他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于是又补充道,“这次是真的。”
过了许久,柏裕的声音才轻轻传来:“别抛下我,我会没命的。”
他大概是同意放她走了,杜叶寒闭上了眼睛,身体完全放松了下来。
***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上午九点多,柏裕已经不在床上了,杜叶寒看到旁边放着的除了她的衣物,还有包和手机。
她打开手机,里面只有四个未接来电和一条短信,都是来自杜晋臣的,短信大意是质问她被柏裕带去了哪里,以及为什么不回电话。时间是前天——她在这个庄园的第一天的下午。
杜叶寒拨打了杜晋臣的电话,然而那头只有忙音,然后是“请稍后再拨”的机械音。
她又打了一次,这次依然没人接。
杜叶寒打电话给了宣慕瑾,她人在首都,而杜侑霖虽然在尚城,这两天却没和杜晋臣见面,他们都不知道她被柏裕带走的事,杜叶寒说杜晋臣电话打不通,杜侑霖却说他应该在忙。
柏裕推门进来的时候,还看到杜叶寒不着寸缕拿着手机沉思的模样。
他立即扭过头,说:“怎么不穿衣服,容易着凉。”
她“唔”了一声,笨拙地套上衣服,毛衣和裤子都是柏裕帮忙穿上的,杜叶寒始终是魂不守舍的表情,他问道:“出了什么事?”
“打不通我哥的电话。”她回答道。
柏裕怔了一下,勉强笑道:“他或许是没听到。”
杜叶寒稍稍收起了心思,觉得不能在这个关口刺激对方——毕竟好不容易才说服了他,她便没再和他提起杜晋臣的事,尽管两天多的时间杜晋臣只给她打了几通电话实在不同寻常。
杜叶寒下了楼,和柏裕一起吃了早饭,然后在卫生间给林岚打了电话,林岚说杜晋臣在昨天早些时候跟他们说有事出去一趟,之后没有回来过,他们都以为他去找杜叶寒了,而杜晋臣并没有对保镖下达任何指令。
一夜未归并不算什么太奇怪的事,杜叶寒挂上电话,虽然心理有疑虑,还是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柏裕让司机开车,载着他们驶向宇钱国际,杜叶寒才发现这里依旧是在尚城境内,只是位于尚城最东北角靠海的位置,与市区尚有段距离。
杜叶寒手被柏裕抓着,十指交握,只是此时两人都是心神不宁的模样,等到了杜晋臣家门口,他的手一下子就收紧了,像是紧张的情绪不小心泄露了出来。
“别担心。”杜叶寒朝他安慰地笑着,她朝着别墅里走的步伐却很急切,柏裕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这时候已经是中午将近一点,保镖们都在,杜叶寒第一眼就见到了十一,他朝她咧开嘴笑了笑。
杜叶寒问:“我哥回来了吗?”
“还没有。”十一摇着头。
杜叶寒再次拨打了杜晋臣的号码,依旧只有忙音。
午饭过后,她的不安逐渐明显,她给杜晋臣的办公室打了电话,被告知他并没有去上班,而当她试着给金凝雀打电话,也没有人接,金凝雀或许是在忙,这从昨日的新闻便能看出,这时候私人电话打不通也是正常的。
杜叶寒走进了杜晋臣的卧室,想从他的电脑里找出他熟识的人的联系方式,她很少进他的房间,杜晋臣的卧室和他小时候的一样整洁,物件很少,仅有的那么多东西都规矩地摆放在架子和收纳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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