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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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船舶工业局（第1页）

从杭州、昆山一路最后到上海，唐华在上海看完了T50的生产厂（其实是装配厂）和计算机所，已经是五月初，电子工业局的1950年度第一次局长巡查完毕。

考察完后，唐华在上海要停留几天，因为重工业部船舶工业局要成立了。总会计师现在在整顿华北，为财政金融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要知道现在唐华的工资还是小米，那最大面额上万的人民币旧币，还没完成全国的推行呢。整完华北，总会计师已经定了接着去东北整顿重工业，所以让唐华这个副部长代他去上海露一脸。

1949年10月重工业部成立时的下属各局，其实还缺两个：航空工业局和船舶工业局。现在上海工业整顿完毕，这个中国最大的船舶修造城市运转进入正常，船舶工业局也就可以成立了。至于航空工业局，还要等明年苏联援助的相关工程到位。

“程旺同志你好”

“唐副部长你好”

唐华和华东工业部副部长程旺首次见面。按照政务院的意见，程旺在船舶工业局成立后就转任局长，现在筹备建立船舶工业局的事宜也落到了他头上。

“船舶工业局成立后首要任务是整合和管理全国范围内现有的船舶修理、建造厂家，其次是在上海建立相应的船舶设计、技术研究机构，”唐华说，“前一个任务是要务，不过后一个任务也要提前做一些布局，可能初期所发挥的作用比较有限，但国内船舶工业发展到一定规模后，肯定要用得上。”

“这方面我也在筹备相关的机构，”程旺说，“人员班子正在组建，主要来自于上海交大和同济大学、军队、工业部门这些地方。”

“哦，那动作很快，”唐华说，“说到交大和同济，可能我还有几个熟人在里头呢。”

在未来船舶工业局设计单位——船舶设计院设计室的临时办公点，唐华果然看到了几个熟面孔。

尤子平，今年应该是刚毕业，不过现在已经提前来报道了。

“唐老师，那个，黄旭华借调到上海招商局管轮船了。”

唐华看见了尤子平也看见了李复礼。再一回头看，啊，赵仁恺。

至于彭士禄，他现在应该在大连工学院，明年选派到苏联留学，1956年才回国呢。

“各位同学，不，现在该叫同志了，”唐华笑着说，“1946年我跟你们讲的，现在党和军队都替你们做到了吧？”

设计室的临时办公室里的人也跟着唐华笑起来。

“设计院成立初期，可能条件会比较简陋，有困难找局长，如果是技术问题也可以找我。你们接下来，就是怎样在一张白纸上绘画出未来的蓝图了。”

……

船舶工业局成立筹备一切都在正常推进，不过广州的显像管厂现在有点找不到方向。

稍作考虑，唐华还是决定去一次广州。第一，考察和指导现在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显像管厂，第二，陪周璇去广州，到了那里周璇再从广州去香港。

现在唐华不让周璇坐船出海，坚持要陆路去广州再过境香港。虽然坐船也不见得多危险，很大概率国民党是不敢动挂外国船旗的邮轮的，但要是万一呢。国民党海军最嚣张的时候，是连苏联货船都敢扣押、苏联船员都敢关起来用刑的……

显像管生产设备是1949年踩（巴统）线抢购回来的，时间紧，没想那么多。现在的情况是，一，国内电视台至少得1951年才成立；二则国内暂时还没法生产雷达，也就用不着生产雷达显示屏；第三计算机系统用阴极射线管显示器也要等一段时间。给计算机搭块屏幕是很帅呆，可是T50上为了把输出从二进制翻译为十进制，就搭进去两百多个晶体管，要想把输出打在屏幕上，那计算机要加的不仅是晶体管，还要加内存呢。T50现在就50K内外存，一个字符集就吃得干干净净，实在舍不得。

来到广州，唐华和周璇都有点惊讶，这里周璇的歌的普及度比上海还要高。之前唐华就听说过“凡有华人之处皆有周璇”，或者“凡有华人之处必有《千千阙歌》”，两句话差不多意思。但粤语区的狂热度好像比国语区还要高。

这也很好理解，这时候的粤港两地是真·文化沙漠，尤其是粤语文化，而粤港两地又是方言最浓重的地区，国语接受度不高，这时候冒出来一批粤语歌曲——而且质量绝对站得住脚，在粤港掀起狂热也是可以理解的。

唐华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这次来港拍电影，再赶两场演唱，抢到的热度会更高。

和周璇走在广州的街头，唐华脑子里却不由得想起了另外一些事。

在原来的历史上，周璇1946年到香港发展，在香港遇见一个绸布商人朱怀德。暖男人设的朱怀德锲而不舍地追求，打动了周璇，两人同居。然而朱怀德其实是有正妻的。朱怀德49年把周璇一大笔财产骗走，悄悄远遁上海。周璇怀着身孕在香港失联，她上海的朋友去香港寻人，找了很久才发现已流落到深圳村、浑身脏兮兮的周璇。因为此事，周璇精神受到极大打击，1951年拍电影《和平鸽》，拍到滴血认亲那一段戏的时候突然精神发病，送入上海虹桥疗养院，从此直到1957年才算恢复正常，但出院不久就因病去世。

回到这个世界，唐华精确改变个人命运的次数不多，除了救下叶挺和那一飞机的人，大概就只有周璇了吧。

可惜自己不方便，其实应该是自己一路陪着她去香港。自己在那边也唱两首……

还是不要想这种不可能的事情了。看着周璇和秦助理跨过边界线，消失在视线中，唐华也和老周秘书回头，上车往显像管厂走去。

北京。

5月13日。

当朝鲜的同志过来通知周总理，金日成同志要访问北京时，他的火车都快进入中国国境了。

从哪里进入的？当然是西伯利亚大铁路方向过来的。

所以不用解释，他这是秘密访问苏联回来，路上拐个弯顺便来趟北京。

而且还要求中国也替他保密，不要把他访问中国的事说粗去……

尽管心里￥&％&％，作为总理兼外交部长，周总理还是马上安排金日成会见主席。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面子问题而略有些不高兴而已，他去访问苏联这件事，我们早就预料到了，也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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