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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首要担心的,还是流落在外的记忆卡。
不知道他们一共做了多久,但是截至目前,他总共只找回来四张记忆卡,加起来也才十来分钟,不知道还有多少流落在外面。
这个男beta卖家每次都是隔几天找自己一次,明显是在外面求购到几份限制级记忆卡后,攒得多了再联系自己。
这说明他的上家也不是同样的人,最起码关于自己的那几张记忆卡的来源是不同的,不然他完全可以一次性从别人手里买下,再全部转卖给自己。
想到出现了自己的脸的记忆卡不知道被多少人读取过,应逐心里就忍不住烦躁。于是说话刻薄了起来:“你以前是有多缺钱?”
岑谐愣了下,接下来语气也不好:“什么意思?你觉得我看起来像缺钱的样子?”
应逐之前调查过迦南会的业务,也知道博彩的利润有多厚,可还是说:“你也不是一直这么有钱吧?你以前是有多缺钱?这种记忆都能拿出去卖!”
岑谐也不爽了,蹙眉:“你就认定是我卖的?”
应逐:“记忆是你的视角,是从你那里流出去的,光这一点你就没得洗!”
岑谐:“我傻吗?如果我真的缺钱,难道不是应该直接卖给你吗?我还拆散了零售!我闲的?”
应逐:“也许你想过来找我的话,我他妈会一枪毙了你!”
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一句比一句大声,吼来吼去。车外路过的人听见动静,都忍不住止步朝车窗里望了过来。
应逐面无表情地升上车窗,说:“换个地方,这里人太多。”
岑谐也冷着一张脸,开着车离开这个人流过密的地方,一路行驶着到了僻静的江边。
星江将整个星郡分隔开,跨江大桥上的车辆川流不息,看起来像一条流动的银河。车窗打开,夜间的风吹进车厢,两人头脑都冷静了下来,没有了争吵的兴致,各自沉默着。
唇枪舌战的怒气散去,岑谐恢复理性后觉得应逐的怒气实在不能算他无理取闹,毕竟他在记忆中露了脸,而记忆确实是从自己这里流出的。
仅从从这一点上来说,自己确实理亏。
过了一会儿,他先开口:“以我对自己的了解,我就是穷得当裤子,都不会把这种记忆拿出去卖。”
应逐语气还是冷冷的:“看来你对自己也没有多了解。”
岑谐此时对他是十分包容,没有争吵,而是举手做投降状,说:“不过你说的对,记忆确实是从我这里流出的,我没得洗,这件事我会负责到底。”
应逐闻言,转头看着他。
岑谐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态度,神情非常认真:“不管花多少钱,费多大劲,我会把所有流落在外的记忆卡全部找回来。”
应逐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语气好了点:“我们一起找,应该能快些。”
岑谐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又说:“不过比起我的记忆流出去这件事,你不觉得你的情况更奇怪吗?”
应逐没说话,转头望向车窗外的夜景。
是啊,岑谐不记得是因为人工海马体的数据,不管是被盗窃,还是他自己转让或者贩卖,说到底就是人工海马体的数据被提取走了。
自己不记得是因为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他们两个同时失去同一段时期的记忆?并且本人还毫无察觉。
这件事远没有现在看起来这么简单,它的可怕之处在于,因为不记得,所以他们甚至无法判断这件事的严重程度。
又吹了一会儿夜风,岑谐率先打破沉默:“先找地方吃饭吧。”
应逐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岑谐启动车辆,一边上车道,一边问:“去哪儿吃?”
两人也没有商量,但是心照不宣地默认了在谁的地盘就谁定地方,谁请客。
应逐:“金色维也纳。”
岑谐想起上次在那里吃饭的经历,实在享受不了那种“高级”服务,看了看路边说:“别讲究了,这路边的店我看就挺好的。”
应逐转头看了他两秒,没拒绝,只说:“那你挑家顺眼的店。”
岑谐看了一下,最后把车停在一家海鲜大排档门口,两人下车进店,找了位置坐下。
爽利泼辣的老板娘拿着菜单上前,呼呼两阵风从眼前刮过,两张油腻腻的菜单被拍在坐上。她笑面如花:“两位看看吃什么。”
应逐看了眼菜单,对岑谐说:“你点吧,我没有忌口的。”
岑谐知道他洁癖犯了,不想碰菜单,就不客气地自己看了眼,点了几道菜。蚝烙,冻蟹,鹅红拼鹅肠,酸梅泥猛煲。
应逐忍不住开口提醒他:“够吃就行,别点太多,我快没钱了。”
岑谐觉得他就是胡扯,这人都富得流油了吧,还没钱。不过这些确实差不多了,于是就跟老板娘说:“就这些吧。”
“好嘞!”老板娘收了菜单,往后厨报菜去了。
岑谐这才看向应逐:“没钱你刚才还要去金色维也纳吃饭?那里不比这儿贵?”
应逐看了他一眼,解释:“因为那餐厅是我家的,我可以直接签单。”
岑谐听不明白了,问:“那你这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
应逐是巨富不假,但是再富的人也不会把所有钱都揣兜里。家里的资产都是家族办公室在打理,应逐每个月领零花钱。这个额度是他当时自己给自己定的,不算很多,因为他本身没有什么大额消费,所以完全够用。
只是最近他买记忆卡买的有点多,限制级的记忆卡都不便宜。再加上报废的两台车的处理费,还有前些天帮岑谐付的手术费,他现在身上的可支配现金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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