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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不停滚动的节目表,虞礼感觉极其不真实,这里真的很像人界的影院,她有多久没来这样的场所好好看一场演出了。
“你是今天刚来的吧?”
一个声音在虞礼身后响起,她急忙转身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一脸戒备的打量着她,男人身型非常枯瘦,就像那些长期在地府流浪的人一样,面色蜡黄营养不良的模样。
但仍旧能看出男人五官生的并不差,甚至可以称得上秀气了,只是过于憔悴显得病恹恹的。
看着面前晦暗阴郁的男人,虞礼转身要走,谁知男人再次开口:“劝你别第一个参观这里。”
虞礼迟疑了一下仍是没搭腔,径直走到入口处顺着三三两两的人群走进演出厅。
在马上要进入的时候她回眸看了一眼,那个奇怪的男人还站在那看着她。
真是有够奇怪的。
演出厅内光线很暗,只有正中央舞台上方亮着一大盏琉璃灯,十分宽敞,少说能容纳下上千人,一排排的座椅围成蜂巢状。
每排座椅下的地上都亮着一条蓝色的地灯,照出一个个座椅上的影子。
似人又非人,虞礼还是很不习惯看到这种人类和动物们坐在一起和谐共处的模样,按理说这样的情景应该是被人津津乐道的才对,但却令她觉得十分怪异,说不上来就是很不对劲。
“请游客们尽快入座,演出即将开始。”
厅内响起广播提醒,舞台上的灯光也慢慢暗了下去。
虞礼找了一个离出口较近的位置坐了下来,特地挑了一个前后左右都没挨着人的座位,几年的地府生活让她养成了谨慎多疑的性格。
黑暗中虞礼默默注视着那些移动的黑影,突然发现了从她进来之后就没听到任何声音和动静,除了刚才的广播声。
那些黑影好像没有生命的游魂一般穿行在一排排座椅之间,当然还有他们身边的各种动物,反而更像生命体牵着它们的人类宠物,来到演出厅来观看一场盛大的表演。
她的思绪漫无边际的游走,突然舞台中央打下一束光,将她的注意拉了回来。
看来是演出要开始了。
悠扬的古典音乐在偌大的演出厅里缓缓响起,一个身穿芭蕾舞服的女人迈着轻盈的步子跳跃着来到光束中心,女人姣好的面容纤瘦的身材灵动的舞姿在舞台上显得那么夺目耀眼,女人的每一次起步、旋转、跳跃、下落都带动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虞礼一瞬间就被舞台上女人优美的舞姿所吸引,从未见过如此曼妙的一支舞,配上悦耳热烈的曲调,好似在观看一位优雅高洁的仙子在云端翩然起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台上的女人。
虞礼的脑中骤然响起系统尖锐的提示音——“注意注意!正在被感染正在被感染,感染值上升至10上升至13”
神经猛地抽痛,她迅速弯下身子紧紧捂住了脑袋。
愚人演出
良久,脑海中的提示音才渐渐平息,她有些后怕的看了眼上升到13的感染值,难道看舞台上的表演就会被感染吗?
虽然还不清楚被感染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但稍微一观察周围便会发现其他人类的状态都不太对劲。
音乐还在继续,舞台上的表演也在持续,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不少人甚至还鼓起掌,掌声随着节奏此起彼伏。
虞礼从口袋里取出一副眼镜戴上,因为视力不太好她习惯带着一副眼镜在身上,但平常不戴也不受影响。
因为还没弄清楚感染的原因,她只得刻意将视线从舞台上避开,发现那些人依旧看的很专注,时不时便发出赞叹的声音或是鼓掌,跟表演前安静的样子截然不同。
之前没戴眼镜,现在戴上了眼镜能更好的看清楚那些人脸上的表情,其中一个女人坐在虞礼右后排的位置上,穿着得体精致的礼服,一头长发乌黑柔顺,脸上也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就像个知书达理的富家小姐。
大概是察觉到虞礼的视线,那女人双手鼓着掌笑容灿灿的转向虞礼,脑袋转动的姿势十分僵硬,像是人偶提前被设定好了角度,一下一下转到指定的位置。
地灯幽蓝色的光反射在女人美艳的脸上,正脸一瞧,虞礼发现女人的笑并未达眼底,只浮于表皮,甚至女人的眼底似乎闪过些许痛苦之色。
但转瞬即逝,女人又是那副呆愣的目光看着虞礼,笑得弧度却越来越大,感觉下一刻嘴角就要被她笑得开裂了。
虞礼注意到离她较近的一些人也纷纷转向她,咧着嘴看着她笑,仿佛在无声的质问她为何不笑?为何不认真观看演出?
被那些人看着她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原本觉得悦耳舒适的音乐此刻也变得尖利刺耳起来,在周围一片雷鸣的掌声中虞礼仓皇的从座椅上起身而逃。
她跌跌撞撞拉开一扇门就躲了进去,总算将那刺耳的音乐和奇怪的笑声留在门外。
太难受了,虞礼有种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恶心感觉,难道这就是被感染后的症状?
刚才那些人就像一个个假人一样,她在地府待了这么些年,大大小小的鬼魂也见过不少,没像刚才那样觉得瘆人过。
缓过劲来才发现自己不知来到了什么地方?她明明记得自己是朝着门口跑去的,按理说刚才她拉开的就是之前入口的那扇门,为什么现在景象完全变了。
虞礼转身就想重新回到演出厅,但转念又想起刚才的情况,放在门把上的手又松开了。
面前是一条狭窄走廊,两旁都是房间或紧闭或虚掩着,她顺着走廊另一头的亮光走了过去,很快便发现通往的原来是舞台的后台,亮光是从幕布缝隙透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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