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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车里等我。”
an不放心,“陈总,您一个人真的没问题?”
“别多话,你看着点手机就好。”陈鸿宇不动声色地敲了敲眼镜腿,针孔摄像头开始运作。
再往里走两扇门,才能看清这厂房的庐山真面目。一个个掐尖水嫩的服务生穿梭在纸醉金迷的大厅里,中央的大理石喷泉顶上有一棵纯金发财树,四个化着埃及艳后妆的女郎站在喷泉池子上,跟着迷幻的灯光音乐扭动着腰肢。
陈鸿宇一进大厅,就有穿着西装的专人迎上来,对方上下打量着陈鸿宇,确认来人无误后便引他上楼。
二楼,才是这家厂房的核心。
穿过幽暗的灯光,陈鸿宇停在了一间包厢外,引他上来的人朝对讲机呼叫了几声,包厢门才从里面打开,陈鸿宇只身一人走了进去。
沙发正中间的位置上,坐着一位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左拥右抱几位衣着暴露的外围陪酒女,他见到陈鸿宇后,咧着发乌的厚嘴唇招呼他坐。
“利老板。”陈鸿宇就近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推了推眼镜。
利总抬手一挥,一个美女识相地蹲过来给他倒酒。
“好久不见了,陈总。”说着隔空敬了一杯,豪爽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陈鸿宇见状只能跟,辛辣的姜黄色酒液滚入喉咙,烈得他眼球疼,喝完后手肘轻转杯子一旋底朝上,陈鸿宇哑着喉咙说道,“好久不见,又要麻烦利老板了。”
利成华,人称利老板,马来西亚华人,常年游走在东南亚地带,手底下涉猎产业甚广,其中最擅长的就是转移资产将黑的洗成白的,专帮内地一些大头解决金钱烦恼。
陈鸿宇长期与他合作,只这一回情况不明,他约了利成华亲自过来。
“陈总,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见外啊?”
利成华笑得阴森,陈鸿宇眉头一皱,对方直勾勾盯着陈鸿宇的面部表情,他最烦这些道貌岸然的所谓上等人跟他拿腔拿调。
陈鸿宇按着手里的包,直言道,“利老板,公司出了点小问题,之后几个月的流水可以不打进我账户里,换种方式吗?”
“换种方式?”利成华目光阴鸷,舔了舔厚嘴唇,笑问,“陈总想要什么方式?”
“虚拟币。”陈鸿宇盯着利成华,说出这三个字。
利成华没接茬,从女人堆里坐起身子,气氛一下子变了味。
陈鸿宇不禁有些胆寒,哪怕是再有钱的主也会怕这些真搏命的,他咽了口唾沫心跳加速,害怕又期待对方的答复。
“陈总,你这是想玩票大的?”
“可以吗?”
利成华大笑起来,临了给一旁的美女使了眼色,声娇体软的大胸妹扑进陈鸿宇怀里。
“这玩意儿和赌博没区别,想玩我自然奉陪。”利成华停顿片刻,接着意味深长地说,“别到时候哭爹喊娘就行,我这个人向来只认钱不认人,陈总明白我意思吗?”
陈鸿宇没立刻回答,他半推半就地搂着美女,任其解开了自己胸前的扣子,利成华还在观察他,陈鸿宇如芒在背。
“利老板,我需要时间考虑,你在上海呆多久?”
利成华斜睨着他,“我只等你一个晚上的时间。”
陈鸿宇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抗拒,但对方并不打算放过他,摊开双臂坐回沙发深处,饶有趣味地望向他。
“陈总,这儿的房间很不一样,想要几个女人?我请客。”利成华阴测测地说,“想跟着入局,今晚是投名状。”
一直坐在车里全程监视的an也捏了把汗,陈鸿宇真的是被逼急了,才会与虎谋皮,今晚他进了房间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等明天天一亮,从此利成华手里便多了一份陈鸿宇的把柄。
但陈鸿宇还是会选择走进去,不为别的,他和所有不知足的人一样,要博一个并不确定的将来。
陈鸿宇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摄像头对着大床。漂亮的女孩穿着火辣的豹纹皮衣出现在an的手机屏幕中央。
女孩的烈焰红唇咬着一截牛皮鞭,接着将陈鸿宇身上的衣物尽数褪去,陈鸿宇的表情隐忍克制,他由着她将他的手铐在了床头。
细长的鞭子啪地抽下来,胸口出现一条血线,陈鸿宇痛地绷紧肌肉,弓起脊背。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陈鸿宇痛极反笑,原来鞭子抽在身上,痛感如此尖锐。
晚上两点,an终于等来了陈鸿宇的消息。
——结束了。视频保存了没?
——都保存好了,陈总你还好吗?
陈鸿宇没有回。
陈鸿宇再回到车里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晌午。
他头发没上定型发胶,服帖得全散在额头上,但身上的衣物如昨日一般,一丝不苟熨烫妥帖。
an在车里熬了一宿,眼下一片乌青,他跟着陈鸿宇三年,很多上不了台面的事他都知道,但昨晚发生的一切还是让他大受震撼。
“陈总,您回来了……”an下车替他开门后坐到驾驶位,打了火却不知往哪开,望着后视镜小心翼翼地问,“陈总,接下来去哪里?”
“回古北。”
陈鸿宇身心疲惫,默默解了领带脱下西装外套,座椅下旋后躺平,单手扶额闭目养神。
他从未想过会到如此艰难的时刻,不是败在产能收益或者销路不佳这种客观不足的原因上,而是败在了亲缘寡淡人情世故上。
昨夜一过,陈鸿宇自此有了利成华的助力,暂时缓解了燃眉之急。虚拟币市场水深龙多,但背后获利不可估量,陈鸿宇急需用钱又要避开财务监控,只能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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