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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程煜每天晚上打视频过来都要讲故事加上听音乐,周嵘不知道他肚子里的小崽子听没听到,但是他是每天经过暖心故事和惬意音乐的洗礼,心平气和不少。
和顾程煜视频完,周嵘躺在已经温暖的被窝里,脑海中想的是他最近这段时间里,顾程煜和他关系的变化。
周嵘是对顾程煜动心的,他能明白心中的悸动一天比一天强烈,他无处逃避。
压在周嵘心中的石头,始终是秦敏的遭遇。
秦敏喜欢一个人,为他付出,把钱和资金都给他,想让他学手艺挣钱。
而那个男人本身就不负责任,本身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滚蛋,拿着秦敏辛苦挣的钱去赌博,但是这和秦敏的付出没有任何关系。
秦敏的感情没有错,错的是她看错了人,如果秦敏早一些发现,凭她的性格或许不会走到这一步,而秦敏有了周嵘,苍老的父母无奈离世,她找不到那个男人又那么绝望,突然一下子所有事情都压在身上。
周嵘不怨她,不怨秦敏对他的恶言恶语,这也是周嵘两年后再次见到秦敏后,选择离开时的想法。
他的存在对于秦敏就是个错误,所以他在两年后恢复记忆时找到秦敏,看到秦敏开心到眉眼间,一家三口幸福的大笑,而感到高兴。周嵘再次选择离开,这一次他不是那个想要妈妈关怀心疼的周嵘,这一次他想的是要让他妈妈开心幸福,周嵘离开后,他告诉所有人,他没有恢复记忆,他不想再回去那个家。
顾程煜在得知周嵘肚子里有宝宝后做的所有事情,和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有了明显的对比。而他的小崽子的存在也不是个错误。
心中那团枷锁,那道疤痕,是不存在的,有个人如骄阳般闯进来,雾气消散,他也不是一个人了。
周嵘迷迷糊糊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来,周嵘感到鼻子堵住,眼睛涨涨的。
:感冒我把你吵醒了?
周嵘坐起身来,被窝里一片冰凉,他的脚趾和小腿都冷到发寒,手伸进衣服里,摸摸肚子,小腹是温暖的,温热的肚皮碰到冰凉的手指,浑身起鸡皮疙瘩,缓了一会儿,周嵘才起身去洗漱,收拾自己。
周嵘出门前,脑袋晕乎乎的,喉咙还发干,有些嘶哑,今天还要说很多话,周嵘给自己灌了好多温水,才感觉好一些。
他把行李都收拾好,已经把返程的机票订好,开完庭后,直接去机场就可以了。
本来一只脚踏出房门,但是又转身回来,把热帖贴满全身,热源渐渐覆满全身。
……
开庭很顺利,本身案子就不是很复杂,张越性格豪爽,非要感谢周嵘,请他留下吃饭,但周嵘脑子迷迷糊糊的,一点也不想在这个寒冷的地方多待,便拒绝了。
走到了路边,周嵘手里拎得是公文包和行李箱,包里装着这次开庭用到的文件,这座城市的出租车也不多,张越说拒绝吃饭他都很不好意思了,要求必须送周嵘去机场。
他看到左面行驶过来一辆出租车,便停下等它行驶过去。
突然——
身体被撞了一下,周嵘赶紧稳住身体,不让自己跌倒下去,缓住身体后,又抱紧怀里的人,左边的车呼啸过去,周嵘心脏怦怦跳,蹙紧眉头看向撞到自己的……小孩。
小男孩年纪不大,身上穿着薄薄一层绒衣,黑亮的眼睛偷偷瞄着他,双手搂住他的腰,紧紧箍着不松手。
“小朋友,你有事吗?”这小朋友也不说话,就抱着他不松手,出租车已经倒回他身边了,司机问他有没有事?
周嵘看看自己,又看看怀里的小孩,“没事儿,师傅,您先走吧。”周嵘对司机说,司机道了声好,车开走了。
“你爸爸妈妈呢?”周嵘问。这孩子身上穿的单薄。
周嵘问他什么,这孩子什么都不说。
张越走过来,“这孩子穿的太少了吧,不会说话吗?”张越疑惑的问,小男孩一直搂住周嵘,冻得脸色青白。
“也不知道谁家孩子,这周围也没人啊!”周嵘环顾四周。
这周围只有一个法院,四周空荡荡的,空地停放着车辆。
“你先带他先去我的车里吧,我去那边保安亭问问。”
张越指着远处的保安亭说,周嵘点点头,接过张越递给他的车钥匙,张越的车就在旁边,周嵘带着小男孩往张越车的方向走去。
进到车里,八岁左右的小男孩安静的跟个瓷娃娃似的,身上穿着干净整齐,应该是谁家孩子不小心跑出来的。
但是小朋友过于安静,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该表现出来的。
周嵘想着这种情况要不把宁宁的故事书给他讲讲或者胎教音乐放出来,缓和一下车内诡异又安静的气氛。
周嵘看了眼表,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
“哥哥。”
陌生的童音,清脆又稚嫩。
“嗯?”周嵘突然听到小朋友讲话,下意识答应。
这小朋友用他黑亮的眼睛注视他,他有一瞬间恍惚,“想说什么。”周嵘问道。
“我爸爸妈妈一会儿从这里出来,就要分开了。”
周嵘瞬间明白过来,他的爸爸妈妈来法院这地方,一会儿出来就分开了,那是诉讼离婚吧。
很让他震惊的是,这个小朋友,竟然懂得,他爸爸妈妈一会儿出来就分开了。
垂下眉眼,他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也不一定。”
小朋友听到他的话,微微愣神,陷入沉思,“我一开始不希望他们分开,可是他们每天都很不开心,我也不开心,那分开了他们会开心吗?”小男孩用他黑亮的眼睛,直直注视周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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