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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太初搂着赵渊翻身上马,一拽缰绳,黑马嘶鸣,箭一般的冲向东方。
冻土之上听见清脆的铃铛马蹄声急速而来。
谢太初将赵渊护在怀中,引马直行。
急速中他弯腰掠地,从地上死掉的鞑靼兵尸体上捡起重弓长箭,又轻松起身,灵巧的犹如燕子,丝毫不曾耽误追击的进程。
一出村子,视野便开阔,再往前十里便是黄河大堤,逃逸的鞑靼兵正往黄河而去。那几个人吆喝着说着鞑靼话,一路慌乱而逃,冲上了黄河大堤,又往北走。
大黑马几乎神力,背驼二人,竟已逐渐逼近逃兵。
肉眼可见逃兵身着皮甲,头戴毡帽,几根小辫子在魁梧的背后晃荡。
“殿下扶稳。”谢太初说完这话已松缰绳,赵渊连忙抓住马鞍与缰绳,俯下身去。
接着就见谢太初自马背上拿起弓箭,挺直身体拉满这巨力重弓,他在颠簸的马背上瞄准前方,接着一箭射出,正中一敌人后背,那鞑靼人惨叫一声从马上跌落。剩下的人根本不敢回头,顿时提速。
谢太初不再迟疑,长箭连发,支支命中。
前面七人逐一落马。
快到浮桥时只剩两人,那二人知道自己绝不可能保命,已然癫狂,大吼一声拔刀冲了回来,不消一个回合毙命于谢太初剑下。
他重新抓住缰绳,亦握住了赵渊的手,在抵达浮桥之间,挽绳勒马。
大黑马嘶鸣一声,停了下来,回头踱步。
二人向来时路看去。
地上的躯体一动不动。
没了主人的战马茫然的四散。
旷野中弥漫着寒冷的肃杀之意。就在这个时候,自黄河另外一侧遥远的传来了喊杀之声,二人不约而同地回头去看。
在宽广的黄河北侧,狼烟早就散上了天空。
然而自地面上另有缭绕的烟雾升起。
“是火铳,还有火枪。”谢太初道,“只是不太多,国库空虚边疆之地的军费贫瘠,多年不曾新增枪炮弹药了。”
话音未落,自黄河那头沙坝之上出现了一列人群。
若仔细去看,便知道是宁夏总兵步项明的副官。
此时他腿上有伤,肩膀上还有一支箭羽射中,一看便是浴血奋战之人。他带着几个同样伤痕累累的士兵从坝上引马冲了下来。
边往这边,边对浮桥北侧的驻兵高喊。
“总兵有令,烧浮桥!”
“总兵步项明有令!烧浮桥!快!”
与此同时他们身后一行百余鞑靼骑兵矣追赶了上来,
北侧浮桥处驻兵听闻立即拿起一只燃烧的火把,又有几人泼上桐油,两只火把扔上去,羊皮囊绑着的浮桥瞬间燃烧起来,火星子一下子顺着易燃的桐油窜过了整个右岸的浮桥。
顿时自河心岛屿往右半侧黄河上起了一道燃火的屏障。
副官越过挖好的战壕,冲入驻兵人群,合拢后,大端军人约百人。
驻兵推着狼牙栅栏阻击在外,又点燃了战壕内的麻油之物,堵住了鞑靼兵第一次冲击,然而剩余鞑靼骑兵便撵着前人尸体一跃而过。
双方对冲,混杂在了一起。
有人在混乱中高喊:“守住浮桥!别让他们过河!”
话音刚落便遭劈砍。
又有人喊:“横竖都是死,跟这群蛮子拼了!”
马蹄横飞,鲜血直溅。
在以三四人耗一人的损耗战中,鞑靼骑兵被拉下了马。接着便开始了贴身肉搏。
有鞑靼兵妄图冲上烧起来的浮桥,被大端的汉子扑上来,滚在了火焰之中,一并烧成了火团。又有宁夏驻兵一刀捅入鞑靼人的腹腔,却被鞑靼人削掉了脑袋。
惨叫声从对岸遥远的传过来。
像是隔了一道看不见的墙壁。
这一侧的宁夏镇寂静安详。
那一侧的岸边数百人杀红了眼。
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在黄河两侧蔓延,消耗着人命。
赵渊拽紧了手中握着的缰绳,他手一动,便发现谢太初依旧握着他的手。与此同时,谢太初也引大黑马转向浮桥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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