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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林老师你这是在有意指责我吗?”
“成长的代价大概总会有一条是不念旧情吧。”
春荔掌心蜷缩成拳,她盯着林渡放在桌上的药。片场没有一个人发现她受伤的事情,哪怕一同搭戏的曾栀和陈临川都没有看到,唯有林渡注意到了。
这也让春荔后知后觉意识到,林渡在注视着自己。
她不想再继续和林渡同处一室,生硬道,“林老师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还请先离开吧,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行动不便,要休息了。”
林渡闻言没说话,她走近,倚靠在墙边,双手抱臂。她完全没有想走的意思。
春荔想起身,奈何才撑着手站起来,刚刚崴到的脚一碰地,顿时抽痛起来。她眉心不由得一跳,强忍疼痛坐下,“林老师你还有事?”
“我今天看了统筹的排戏,明天有两场是关于你的。可你没给袁导说这件事。怎么?明天还想带伤上阵?”
春荔唇角微微一抿,“不劳林老师挂心,我会自己看着安排的。”
林渡笑着,语气十分揶揄,“自己看着安排?你如果真有打算,就不会一言不发直接自己跑回来。你已经不是从前的春荔了,你可以一如既往敬业,但是没必要连受伤都这么不管不顾吧?”
从前?
“……”春荔蜷着的手松了松,“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走得轻松吗?”
春荔这话揶揄更盛。
林渡垂下双手,她磨了磨后槽牙,却找不到说的。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姐,你给我开开门,我买药回来了。”
春荔下意识紧绷全身,但是转瞬意识到,林渡是女的,自己也是女的,就算是共处一室也没有什么稀奇的。但是春荔就是觉得别扭,甚至想让林渡赶紧找个地方藏着。不过因为是剧组包的民宿酒店,也不是什么十分高档的,真要躲也只能是躲在浴室里面。而且要真是这样,那岂不就是坐实了真的有鬼?
门外倪柔见敲门没反应,还以为春荔是不是太疼了休息了怎么样?敲门更大声了,“姐?你没事吧?姐?”
正好!
借着这个机会让林渡走人,打定主意,春荔强撑着站起身往门口走,“林老师,你……”
她一句话没能成功说完,林渡大步近前,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春荔霎时瞪大双眼,几个意思?!
林渡掐着她的腰,将春荔锢在自己怀中。春荔这会儿脚踝又肿又痛,压根没有什么力气挣扎,只得用眼神发出抗议——你干什么!
“让她走。”林渡靠近春荔的耳畔,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不然我抱着你过去给她开门,你自己选。”
春荔咬着牙去推搡她的肩膀,但是没什么成效,最后改成握拳捶了两下。
门外倪柔听不见动静,恐怕春荔已经睡下,但是药都没有上怎么行?于是更加用力地拍起门板来。
虽然当时剧组安排房间的时候,特意将春荔安排在了民宿的顶层,给她弄了个比较清净的房间,就靠窗,周围还没有别的人。但是这震天响的动静真没人注意那就有鬼了。
春荔敢相信,要是自己去开门,林渡会真的抱着她不撒手,她绝对是会干得出这事的人。
春荔心头一紧,用力撇开林渡的手,咬牙切齿道,“没事,刚刚袁导已经让人给我送药过来了,我现在已经睡下了,你先回去吧。”
“姐?你声音怎么听着不对劲啊?要不然你开门,我再看看?我给你把药放着也行啊。”
“不用了,我睡下了,现在不方便起来。”
倪柔想了想,也是这么个道理,说道,“那行吧,那我先回去了。姐你好好休息,待会儿我给你叫个客房服务。明天我起早点来帮你瞧瞧。”
“嗯,知道。”
感觉到门外动静渐小,春荔狠狠瞪了林渡一大眼,然而就在林渡放手的一瞬间,还是条件反射般抬手去搭着她的肩,以稳定平衡。
林渡双手微张,示意这次可不是自己动手,而是春荔自己扑上来的。
该死的颅内反应。
春荔十分恼怒,金鸡独立着一蹦一跳地往沙发跳过去,还没能蹦跶几步,林渡走到她的身后,将她打横抱起。
“奇怪,明明吃得没以前多了,怎么抱着比以前还费劲了?”
春荔,“……”
她挣扎着要下来,被林渡顺势扔在了沙发上。
“你有病啊你?”春荔捡起抱枕砸她。
林渡蹲下身看她,“对啊,我就是有病,我没病我……”
春荔赶紧捂住她的嘴,生怕林渡说出什么我有病,你有药什么的鬼话,听着就让人头疼。
林渡被她捂住嘴,嘴唇贴在春荔的掌心,灼热的呼吸喷薄在春荔的虎口位置,仿佛有蚂蚁在上面密密麻麻地爬着。春荔放开自己的手,别开视线,“扯平了。”
林渡只是鼻腔哼笑一声,并没有说什么。
她坐在地板上,抓过春荔的脚,不顾她挣扎,强行架在自己曲起的膝盖上,“肿成这个样子,你还一蹦一跳的,小心明天走路都成问题。”
春荔险些一口气上不来,我一蹦一跳的是因为谁啊我?!
林渡反身去拿桌上的药,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此刻毫无人声的空间显得格外明显,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好像那些裹着往事作祟的因子都在顷刻间倾巢而出,提醒着她们现今不该有这样亲密的举动。
春荔当机立断,她火速抬起小腿,往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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