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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儿愁眉紧锁,支支吾吾磨了许久,才松了口,说:“或许是我多疑,在我搬出这间屋子之前,有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里,我不止一次发现姨娘在深夜里出房门。都是在三更和四更之间,少则半个时辰,多则一个半时辰,一般都会在四更之前回屋。”
“你有没有试过偷偷跟出去看一看?就算有,也是人之常情,没人会责怪你的。”莫柠满怀期待地看着秋儿。
“没有。”秋儿双眸散发出单纯无辜的光芒,说:“姨娘对我有提拔的恩情,可乔家上下也都对我很少,无论辜负哪一方,我都于心不忍。所以,我一点都不想知道姨娘究竟去做什么。”
莫柠沮丧地叹一口气,双肩不由自主地垂下;沈浚航却一脸满不在乎,看到莫柠沮丧着脸反倒有些幸灾乐祸的得意。丁瑶思来想去,最后问道:“姨娘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除了昨天和表小姐发生了争执,并没有其它事情了。”
“为什么会发生争执?”
“不清楚。”秋儿愧疚地说:“当时我没有跟在姨娘身边,而是去了厨房给姨娘端汤。”
“乔府上下都知道她们二人吵架,却都不知道吵架的原因吗?”
“是。”秋儿点点头,说:“当时就只有姨娘和表小姐两个人,是在府门附近的石山那边。”
“行,秋儿,先到此为止吧!你要是想起些什么,可以让驻守在府上的官差来大理寺找我,你先下去休息吧!”丁瑶亲切地说。秋儿长长地松一口气,躬身告辞。
作者有话说:
疯狂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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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觉得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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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萝萝子在磕泰兰德cp~呜呜呜~泰语中毒k~a~
未时时分,迷蒙的飘雨戛然而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沉闷的水汽。莫柠、丁瑶和沈浚航三人结束了在乔府的询问工作,坐上各自的轿辇往大理寺而去。四个轿夫默契十足地行进着,轿子有节奏且舒适地摇晃前行,困意袭来,莫柠的眼皮不禁耷拉下来,莫柠直接放弃抵抗,头靠右倚着轿子闭目而眠。在似睡非睡的状态下,莫柠敏锐地感觉到轿辇停了下来,莫柠睁开惺忪睡眼,掀起轿帘,看见丁瑶和沈浚航正并肩站在大理寺衙门前望着自己。莫柠走下轿辇,忽然双脚发虚,不由得往前一个踉跄。两边的轿夫试图上前搀扶,却被莫柠罢手拒绝,便讪讪地撤回原地。莫柠颤颤巍巍地登上了大理寺衙门前的台阶,抓着沈浚航健硕有力的手臂,一步步地往前挪。沈浚航幸灾乐祸地走着,嘴角时不时地偷偷上扬。
验尸房在大理寺西侧,是一个呈长条形的、方方正正的灰色建筑物,朱红色的大门斑驳破旧,开关的时候总会发出阴森的“吱吱”声。沈浚航推开门,打了个寒颤,急匆匆地往莫柠身后躲。跟着莫柠跨进门槛,丁瑶依稀闻到些腐败的气味,难受地皱紧眉头,不由自主地用手捂住了口鼻。丁瑶看到了两扇木屏风,一扇立在进门的左手方向;另一扇正对着房门而立。丁瑶跟着莫柠和沈浚航一同绕过了正对房门的那扇屏风,看见一名官差扮相的妇女躺在摇椅上优哉游哉地晃着,安逸地闭着双眼。
“随便坐,别客气。”莫柠以一副主人家的姿态对丁瑶说道。
丁瑶刚一坐下,悠闲的妇女突然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丁瑶,露出灿烂的笑容,说:“你就是丁特使?初次见面,我叫陆奕然,幸会幸会。”
“幸会幸会。”丁瑶窘然一笑,说:“你是仵作?”
“不。”陆奕然愠怒地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挺直腰板,说:“我是大理寺的验尸官。”
“验尸官?”丁瑶一脸茫然地看向莫柠。
“没错,就是验尸官,这是陆姐给自己取的雅称。”
“原来如此。”丁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偷眼细瞧着眼前的妇女。此人虽身穿男式衙差公服,但身姿绰约、妩媚动人,身材更是玲珑有致,从骨子里散发着男装都掩盖不住的成熟女人味;她面容姣好,肌肤细腻光滑,即便是不施粉黛也丝毫不逊色于比她年轻的少女,就连察人入微的丁瑶也一度误以为此人不过二十五、六光景,实则她却已年近四十,足有三十七岁。
“陆姐,请用茶。”沈浚航添了四杯茶,独独给陆奕然端到了面前,谄媚地说:“陆姐,今天送来的死者都说了些什么呢?”
“什么情况?今天你怎么比莫柠还着急知道结果呢?有点反常啊!”
“陆姐,从今天开始,我要向你证明,我——沈浚航能够独自破案了。”
“嗯——”陆奕然瘪了瘪嘴,说:“虽然我不看好你,不过我打从心底里欣赏你的勇气。你想先听哪部分情况?”
“从死因和死亡时间开始说吧!”
“死因是溺毙,头部的伤痕虽重,却不至于当场毙命,正常人在正常情况下受到这种程度的打击能够存活一个时辰;只可惜,这名死者被击晕之后倒在水里,导致溺毙。死亡时间是丑时以后,丑时四刻之前。击打受害者的凶器应该是石头,创口很粗糙、血肉模糊,还有少量的沙石残留。”陆奕然伤感地叹一口气,说:“而且是一尸两命,腹内胎儿刚足月。”莫柠、丁瑶和沈浚航都不敢相信自己亲耳所听,三双眼睛相互凝视,以确认彼此听到了相同的内容。
“乔进诚,简直就是畜生,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可恶。”沈浚航恶狠狠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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