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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外出的日期有什么规律吗?”
“我确实统计过,但找不出规律来。有时隔天就出去,有时会隔五六天才出去,间隔最长的一次是隔了半个月。当时我也暗中注意过,府上并没有人在那段时间离开这么久的。”绿儿咬了咬唇,为自己的好事之心而羞赧地低下头。
丁瑶此时毫不掩饰自己的失落之情,沮丧地皱起了眉头;沈浚航则按了按右侧太阳穴,一时无语;最后由莫柠向老夫人开口请辞。
重返乔家琴室,沈浚航低声咒骂了两句,端起乔家丫鬟新换的茶水就往嘴里倒,“我去——”沈浚航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又是跺脚、又是原地打转,拨动着手掌往嘴里送去凉风。
“烫着啦!”莫柠嗤嗤地笑着。
“快,端些凉水过来。”孙国权一边说一边冲站在门边的丫鬟打着忙乱的手势。
“别急,喝点凉水就好了。”丁瑶竭力憋着笑,双颊泛起了红晕,眼角渗出了泪丝,双唇紧紧地闭着却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一转眼功夫,丫鬟端着凉水壶,神色慌乱地跨进琴室。沈浚航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夺过凉水壶,忘乎所以地仰起头,往嘴里不停灌水,直到壶里再倒不出一滴水来。沈浚航跌坐进原来的位子上,吐出又疼又辣的舌头,说:“还有什么问题赶紧问,问完我要回去了。”
“孙管家,麻烦你把府上的几位房客请来。”莫柠抿了一口茶,回想起沈浚航刚才的模样便忍俊不禁。
“够了,适可而止啊!”沈浚航没好气地盯着莫柠。
赵毅和曹秋阳随孙国权先来到琴室,两人都在门右侧的位子坐下,与莫柠寒暄了两句。
“赵公子、曹先生,昨夜乔家又发生了一桩命案,二位可知道?”
“听说受害的是红儿,究竟怎么回事呢?”曹秋阳往前挪了挪身子,只坐在了椅子边缘。
“是红儿。”莫柠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跳跃,“二位昨晚可有察觉什么异常?”
“真的是红儿。”曹秋阳自言自语重复了一遍,“昨天实在发生太多事情了,所以一入夜,我就觉得乏了,亥时不到就更衣就寝了,一觉睡到了天亮。”
“那赵公子呢?”
“我——可能听到了一些动静。”赵毅蹙了蹙额,“巫姨娘命案发生之后,我心中隐隐有些后怕,到了夜晚更是心神难定,不敢跨出房门半步。夜愈深,我心愈慌,强逼着自己更衣就寝。我在床上辗转反侧,迷迷糊糊、似睡非睡,依稀记得当时四更的梆子声响起来了,当中还夹杂着猫叫声——”赵毅戳了戳自己的右边太阳穴,“不过我不敢肯定我是不是在做梦,感觉实在太模糊了。”
“孙管家,府上养猫了吗?”
“没有,未曾养过,可能是野猫或者附近人家养的。”
“猫叫唤了多久?”
“就叫了两三声——”赵毅直了直身子,说“许是做梦了,这季节,猫哪能只叫三两声呢?”
接着,杨东走进琴室,行了礼,在曹秋阳对面坐下,说:“在下姗姗来迟,向各位赔罪。”
“不打紧。”莫柠抿一口茶,“听闻杨先生正在谱曲,进展如何?”
“不值一提,闲来打发时间罢了。”
“昨夜呢?”
“子时初,正在谱写的曲子遇到了瓶颈,苦思不得,便搁下了,就寝去了。”杨东叹一口气,“昨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是乏了,竟倒头就睡,一觉到了天亮。”
“郭公子呢?”莫柠貌似不经意地问道。
室内的三位房客面面相觑,忖度了好一会儿,杨东问道:“他还没来?”
“孙管家,郭公子呢?”
“大人,要不小民再去催催?”孙国权走到堂前,拱手道。
“有劳孙管家。”
“大人——”杨东拱起手,说:“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要是没有的话,在下便告辞了。”
“叶大人,你意下如何?”
“我没有问题。”
“有劳三位了,请吧!”莫柠摊出手掌指向门口。
“告辞。”杨东第一个起身告辞,赵毅和曹秋阳相继离去。
“要我说,这些房客的嫌疑是最大的,他们在两件命案发生时,都没有不在场的证明。”沈浚航咬着舌头说,声音模糊不清。
“话虽如此,但问题是第一次行凶的时候,凶手把凶器藏在了哪里?我们找遍了整个乔家大宅,也没有找到凶器。巫洁死亡的那段时间,除了乔进诚出入过乔家,再没有别人出入,所以凶器不可能被带出乔家,为什么找不到呢?”丁瑶问道,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莫柠,“还有更奇怪的,明明可以用更简单的方式杀死红儿,为什么偏偏要选择用石头砸死她呢?这种行凶手法的风险远比用刀剑行凶要大得多。除非凶手跟‘西市屠夫’一样,石头杀人就是他的行凶特征。”
莫柠闭上了眼睛,左手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椅子扶手,说:“凶手的意图就是要把两件案子联系起来,为什么呢?”
“为什么?”沈浚航插话进来,说:“凶手有毛病呗!”
丁瑶没搭理沈浚航,说:“有没有可能凶手一开始的目标就是红儿,巫洁只是个意外?按照伤口的情况来看,凶手是一心要置红儿于死地的。”
话音刚落,郭昌明出现在琴室门外,脸色苍白、魂不守舍,孙国权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不耐烦地拉下嘴角。郭昌明病恹恹地坐在离门最近的椅子,含胸低头,咳嗽不止。
“郭公子身上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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