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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表兄弟?”李昌顺一愣,一惊,说道,“是不是和家中发现的锦衣有关?”
“正是如此。”
“母亲的死亦和此事有关?”
“杀害你母亲的凶徒已经伏法,他们是一对来自隐村的强盗兄弟,沈大人已将二人诛杀。”莫柠说道,“至于他们的行凶目的,在问出真相之前,二人已然丧命。”
“我父亲也是受到这两人的迫害吗?”
“正是如此。”
“他们的目的就是找到锦衣,敢问锦衣有何用处?”
“锦衣是齐王世子与齐王相认的证物之一,凶徒的目的或许是在于阻止齐王世子和齐王相认。”
“齐王世子流落民间,需要锦衣才能与齐王相认。”李昌顺呢喃道,“如今,锦衣找回,世子已和齐王相认,”他轻叹一声,难掩落寞之色,“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母亲的牺牲至少没有白费。”
“李举人,携上令尊,且与我同去齐王府。”莫柠说道,“衙门的陆医官是医圣白恩起的弟子,她也许能想办法救醒令尊。”
“感谢几位大人,且请稍等片刻。”
齐王妃接待了莫柠、丁瑶、沈浚航和李昌顺一行四人,并且差人将昏迷的李玉伟安顿在齐王的寝室隔壁。
“陆医官晚上才能过来吗?”齐王妃关切地问道,“能不能请她先来一趟?我可以亲自接她。”
“王妃娘娘,陆医官正在赶回长安的路上,实在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赶来,还请耐心等待。”沈浚航劝解道,“这位是救世堂的海大夫,且请他为王爷诊一诊,也无妨!”
“海大夫,且随我来。”
齐王妃在前头带路,小滑头落在后头,跟在莫柠和丁瑶身边。
“陆姐在忙什么?”小滑头问道。沈浚航的小谎言可以骗过不相熟的齐王妃,断然是骗不过相熟的小滑头。
“长安最近来了一批难民,很多人身上都有伤,陆姐必须帮助他们。前些日子都只有陆姐一个人苦苦支撑,不过今天过后应该会好一点,我们找到一些愿意帮忙的人。”
“可惜我不能离开王府,不然我也要去帮忙。”小滑头眼前一亮,问道,“或许我能和王妃娘娘说一下,派点人过去帮忙。”
“齐王府眼下正处于风暴的中心,你就安心留在王府里面,不要考虑这些事情。”莫柠劝慰道,“只要你不出事,拖延的时间越长,局势就对我们越有利。”
小滑头沉稳地点点头,说道:“恩公,我能不能把干爹也接过来?”
“我已经找个老滑头了,和他谈及过此事。”莫柠摇摇头,说道,“他独自回了破庙。”
“干爹不愿意搬过来和我住,对吗?”
“他不愿意,他想住在破庙,他在等一个人回来。”
“你们查过干爹的过往吗?”小滑头问道,“他在等谁?”
“老滑头的真名叫王生安,曾是一位秀才。他守在破庙等待的是他的爱人,那个人——”莫柠轻咳两声,“据查,那个人已经坠河而死,就在老滑头救你上岸的那一天。”
“那一天,你干爹其实是想跳河追随爱人而去。”丁瑶说道,“就是因为遇到你,救下你,才给他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和支撑。”
“原来如此,”小滑头凝重了表情,说道,“干爹他还好吗?”
“会好起来的。”
“我应该亲自去找他。”小滑头说道,“外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处理。”
“但是,”莫柠抓住小滑头的双肩,郑重其事地说道,“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陪着王妃和王爷,稳住齐境的局势。齐境一乱,意味着天下大乱。战争的烽火狼烟会夺取多少无辜百姓的性命,你有没有认真想过?”
“干爹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什么话都不说,就这样弃他而去。”
莫柠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看着小滑头。自古忠义两难全,如果她处在小滑头的处境,或许,她也会做出同样的抉择。
就在此时,江世昌匆匆而来,拱手施礼道:“世子殿下,府外有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求见,他说他叫王生安,是个秀才。”
“快,快让他进来。”小滑头大喜,直奔前厅而去。
密林深处的庭院。白发长者正在弈棋,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刑部侍郎梁铎。台阶下跪着那个逃脱追捕的狱卒,此人大汗淋漓,全身趴伏在地,瑟瑟发抖。
“我不是没有警告过你,”白发长者的目中射出刀锋般的寒光,直刺台阶下的狱卒,“让你好好地藏起来,千万不要出现,千万不要来这里。为何你偏偏就是不肯听命?”他取出一颗黑棋,紧紧地捏在手里,双手因愤怒而颤抖。
“小人知罪,小人知罪!”狱卒趴伏在地苦苦哀求,“请尚书大人放心,小人来别院的时候特别小心,确定无人跟踪,才胆敢前来。”
“无人跟踪?”白发长者甩出黑棋,砸在狱卒的额头上,紧咬压根道,“你认为无人跟踪,是因为你没有察觉而已。”
“尚书大人,请您相信小人,小人在外面兜了十几个圈子,一再确认无人跟踪,方才进入密林。”
“荒唐,混账!”白发长者苍白的脸上青筋暴起,“你以为你的手段很高明,殊不知人家的手段更高明。自以为是的废物,本官留你何用?来人啊!拖出去喂狗。”
“尚书大人!饶命啊!尚书大人。”
呼声渐渐淡去,最后被一声惨烈的嘶吼划上句点。
“大人息怒!”梁铎从容不迫,说道,“下官已经着人前去追捕,下令格杀勿论,逃走之人不会兴起风浪。退一万步讲,即便被他逃走,燕王已经整装待发,我方万事俱备,又何惧之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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