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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大概就是这样。”栾昱以此为结束语。
“事实上,小褚总到底有没有泄露消息呢?”
“我相信兵兵,他说没有就没有。”栾昱迟疑片刻,出于严谨起见,又补充说,“反正兵兵肯定不可能故意泄露设计方案。”
“不是故意泄露,难道是意外泄漏?”
“商场如战场。波谲云诡的商战场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商业间谍?”
“我怀疑过。”
“有多少人知道摩天轮的设计?”
“不多也不少。”栾昱说了句废话,“事实上,真正的问题不在于摩天轮设计有没有提前泄露,即便提前泄露了,褚董也有办法息事宁人。问题在于有人打着伯公坛的幌子摇旗呐喊,阻挠摩天轮建设,很显然有人在背后兴风作浪,意图延误度假村开发,甚至搅黄项目。”
元媛若有所思,她想起了褚洋洋收到的虚拟货币汇款,那笔价值五万块钱的虚拟货币应该就是用来贿赂褚洋洋的,付款人处心积虑地隐藏身份,真的只是为了打赢一场商战吗?她总觉得整件事情不能仅仅用商战解释,包括高力扬的死,背后可能还有隐情。误杀!这个词再次一闪而过。宋与希似乎很坚定地相信高力扬的死就是误杀。
嫌疑人们20
元媛和栾昱边走边聊,一时间没有留意宋与希,她以为宋与希会自觉跟上,所以没有特别留意。
两人绕着别墅走了五分多钟,重新走回了门前喷泉。元媛问了栾昱一些关于高力扬的问题,栾昱都对答如流,将自己和高力扬的案子撇得一干二净。元媛问出什么疑点来,于是想起了宋与希,心想说不定宋与希能找到栾昱供词中的漏洞。
元媛回头一看,没有找到宋与希。她不知道宋与希什么时候走丢了,一想到那个不靠谱的人先前在褚洋洋家惹出来的麻烦,她不由得眉头一皱,使劲过猛,猛得连抬头纹都皱了出来。
“咦!宋顾问怎么走着走着不见了?”栾昱随口问道,目的不在对宋与希表达关切,更多是出于一种无意识的没话找话说。
两人站在喷泉前,回头张望走过的路,但是一直没有看见宋与希跟来。元媛有点担心,正打算沿原路返回寻找宋与希,却被从别墅里传出来的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吸引了注意。
元媛和栾昱一同循声回望别墅。争吵声来自悬崖露台,两把嗓音都低沉暴躁,是两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在争论,元媛听出来当事人是褚建顺和夏侯拓。
“褚建顺,你混蛋!你迟早会遭报应!”夏侯拓大概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处在丧失理智的边缘,否则凭他的圆滑处事,绝对不可能会在明知别墅里有警察的情况下,依旧暴怒咒骂褚建顺,“那天晚上死的怎么就不是你呢?”
“夏侯拓,好啊!你总算是露出狐狸尾巴来了,”褚建顺放肆大笑,“人就是你杀的,对不对?宋顾问,你来得正是时候。”褚建顺对站在露台后面看热闹的宋与希喊道,“他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你要给我作证,证明他就是杀死高力扬的人。快把他抓起来!”
听到褚建顺喊宋与希,元媛的眉头松了一下,很快又皱紧了,心想:她是不是灾星附体?怎么人在哪里,哪里就有麻烦呢?而且她什么时候溜到别墅去的?
元媛顾不得多想,小跑着进了别墅大门,站在了宋与希身后。
褚建顺和夏侯拓的争吵引来了别墅里所有人的围观,大家全部围在露台推拉门前,隔着推拉门隔岸观虎斗。背对推拉门的夏侯拓转过身来,首先看到的是宋与希和元媛,而后才扫视其他人。
钱子越站在推拉门边的发财树旁,手里用力捏着空白兰地酒杯,整张脸熏得活像猴子屁股一样暗红。钱子越双眼布满血丝,怒不可遏地瞪着褚兵兵。
褚兵兵就站在推拉门的另一端,和钱子越几乎就是隔着露台推拉门面对面,距离不足六米,他也毫不示弱地回瞪着钱子越。两人剑拔弩张,气氛比露台外互相咒骂的褚建顺和夏侯拓还紧张。
栾昱跟在元媛后面赶来,躲在旁边纯看热闹。郭婶远远地站在厨房门前,身前系着条花围裙,手里握着一根正往下滴水的油菜心。厨房里水龙头还在哗啦啦出水。
夏侯拓的视线扫完一圈,重新回到宋与希和元媛身上。宋与希目不转睛地盯着夏侯拓,观察他的表情,丝毫变化都不肯错过。夏侯拓承受着众人质询的目光,忧伤而绝望地叹了一口气,肩膀沉沉地垂了下去,整个人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失去了光鲜亮丽的毛发遮蔽,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了阳光下。
“褚建顺,”夏侯拓的声音压抑到了极致,嗓音仿若砂纸擦拭磨刀石一般沙哑刺耳,“恶有恶报,时辰将到!”
“我不相信因果报应,你要是真有本事,就亲自来杀我。”褚建顺看起来丝毫无惧夏侯拓的威胁,反挑衅道,“我等着你!”
“你别得意得太早!”夏侯拓咬牙切齿,但是他根本就拿褚建顺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无能狂怒。说白了,他和褚建顺就像是鸡蛋和石头,拿鸡蛋碰石头,结局注定是粉身碎骨。褚建顺正是看出这一点,因此丝毫不怵。
“我有资格得意,凭什么不能得意?你有本事——”褚建顺是个极端自负的人,他以羞辱践踏别人尊严为荣,眼见夏侯拓身处崩溃边缘,他也丝毫没有对方顾念情面的打算,反而走到夏侯拓面前,抬起手拍拍夏侯拓脸庞,“也得意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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