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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怕跟你说实话。”褚淼淼伸出右手,立起两根手指,对罗利民说道,“我可以给你这个数,征收你家那块荒地。”
“两万?那里可有三亩地。”
“二十万。”褚淼淼一锤定音,“一口价!”
听罢,罗利民、褚兵兵和夏侯拓三人同时惊呼大叫。
“二十万!”罗利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别拿我开玩笑。”
“你疯了吗?”褚兵兵喊道,“二十万买三亩荒地?你一定是疯了。”
“不可能,我身为财务总监,绝对不可能批准这项支出。”
“我自己掏腰包!”褚淼淼转而逼问罗利民,“利民,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才对自己最有利。明天上午七点半,我不想在伯公坛附近见到你,你明白吗?”
“口说无凭,万一你动工之后就不认账呢?”
“你想怎么样?”
“我们签个协议。”
“行啊!只要摩天轮项目一动工,我就把钱打给你。”
褚淼淼和罗利民当场拟定协议,内容简单明了,大致意思就是:一旦摩天轮项目动工,褚淼淼就要支付罗利民二十万征地款。见证人则是褚建励、褚洋洋和夏侯拓。
尾声2
众人移步到客厅聊天,郭婶端来酒水和饮料,一声不吭地退回了厨房。她顺手关上厨房门,把世界孤立在门外。
夏侯拓和褚建励都开了车,所以喝的是无酒精饮料。妙云居士风湿病发作,也没有喝酒。其他人都喝了酒。褚淼淼喝了一晚上葡萄酒,眼看着一整瓶葡萄酒很快就要见底了。褚兵兵、褚洋洋和罗利民喝的都是苏格兰威士忌,他们似乎觉得烈性酒更能凸显男子气概。
妙云居士喝完一杯橙汁,墙上的古董座钟不失时宜地敲响了九点整的钟声。众人噤声,听着浑厚钟声敲完九下,客厅里瞬间陷入寂静,静得彷佛时间都凝滞了。每个人都有种压抑的感受,说不清道不明,却都被压得胸口烦闷不已,连说话的气力都丧失了。
沉默的五分钟,每一秒都过得特别漫长。
“我们就先回去了。”妙云居士诵经般的声音打破沉默,压在客厅上端的阴云却并没有因此驱散分毫,“褚书记,还要麻烦你走一趟,送我回伯公坛。”
“不麻烦。”褚建励站起身来,上前搀扶妙云居士。
褚兵兵和褚淼淼将两人送到门口。
“褚书记,听说书记夫人去市里了,你一个人在家要是无聊,”褚兵兵问道,“待会儿散步过来小酌两杯可好?”
褚建励拱手致谢,但最后还是婉拒了褚兵兵的邀请:“年纪大了,不胜酒力,我就不过来凑热闹了。你们喝得开心点!”
姐弟俩回到客厅,看见夏侯拓正握着个威士忌酒瓶,往褚洋洋和罗利民的酒杯里倒了半杯酒,接着又忍不住舔舔嘴唇,看得出来是酒虫上头了。
“夏侯叔,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今晚就留在别墅住吧!”褚兵兵说,“咱爷俩再一起喝点儿!”
“是啊!夏侯叔,喝点儿吧!”褚淼淼倒了半杯威士忌递给夏侯拓,“你住的房间还留着。”
“那就来点儿!”夏侯拓接过威士忌,酒杯送到唇边,脑袋往上一仰,威士忌统统倒进了嘴里,顺着喉咙灌到底,在灼烧的痛感刺激下,他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好像有道电流从脚底窜到头顶,整个人都变得无比亢奋。
褚淼淼把酒瓶里剩下的威士忌都倒进了夏侯拓酒杯里。褚兵兵离开了几分钟,回来的时候,手里抓着两瓶没开封的威士忌。
褚兵兵挨着褚淼淼坐下,开了一瓶威士忌,另一瓶则随手放在桌上,旁边是褚淼淼将空的葡萄酒瓶。
新开的威士忌喝到一半时,褚兵兵意外发现另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已经不见了踪影。而此时,褚淼淼的葡萄酒瓶已经彻底空了,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边上;穿过一道瓶身的弧形缝隙,他看到了挡在后面封口密实的威士忌酒瓶。
褚淼淼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这是要下逐客令了。褚兵兵心领神会,喝完最后一瓶威士忌,就送走了褚洋洋和罗利民两人。
十一点的钟声,在客厅里沉闷地回荡。褚兵兵站在门廊前,目送褚洋洋和罗利民踉踉跄跄远去的背影,直到两个醉鬼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才转身走回客厅。
悬崖平台的门没有关,只是垂下了窗帘,正被一阵张狂的海风,吹扬起张狂的舞姿。
“起风了。”褚兵兵关上了平台的推拉门,喃喃道,“奇怪,郭婶今晚会怎么忘记关上这扇门呢?”
“应该是太忙了吧!”褚淼淼表现得善解人意,“你不能怪她,最近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难为她还愿意留下来给我们干活。换作胆子小的人,或者迷信的人,可能几天前就收拾包袱跑掉了。”她斜了眼厨房,“辛苦她了!等事情过了,记得提醒我给她加点工资。”
“要是老爷子还活着,一定不会同意你这么感情用事。”褚兵兵话中有话,表面上讨论的是给郭婶加工资的问题,实际上说的是摩天轮工程,“老爷子常说谈感情伤钱,我以前不明白话里的意思,现在倒是有了深刻体会。”说着,他拿出了褚淼淼藏起来的威士忌,不声不响地拆了封口,给自己和夏侯拓倒了半满,对褚淼淼问道,“要不要再喝点?”
褚淼淼举起葡萄酒杯,对着昏黄的气氛灯摇了摇杯中的葡萄酒,血色的光芒闪烁着不详。
“我今晚到量了!”褚淼淼轻声呢喃,女中音慵懒妩媚,“喝不了一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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