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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车的侍卫已经遁走,只留下他们一车两马双人停在了桥头上。
半边天都被孔明灯照亮了,余光对着映在了湖面,和各色各样的花灯交织着。谢懿上了桥,手越来越痒,许久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夜晚了,想画下来,藏起来。
“在想什么?”
秋晏景站在他侧后方的位置,谢懿偏了偏头:“想画下来。”
“我命人为你取笔墨。”
“不了。”谢懿出声制止,转头看他,神色认真:“此情此景甚美,可我觉得还差了点什么,我要寻个合适的机会将它补上。”
“好,那就等回去再画也不迟。”秋晏景扫了眼湖面上的花哨物,温柔得像个二十四孝好男友,“想放花灯吗?”
谢懿用胳膊压着石墩,懒声道:“不想,懒得折腾。老天爷今晚上要听多少心愿啊,他记得清吗?”
“别人的记不清没关系,但必须得记清我们珩之的。”
秋晏景刚说完便听见谢懿笑了,他偏偏头,半眯着眼勾他:“我说夫君,无岭每日吃那么多糖,嘴巴都没你甜。”
“我生来什么都会,哄珩之也自然要是个中高手。”秋晏景面色坦诚,语气丝毫不谦虚,“所以啊,珩之,给你一个机会,说出个愿望来。”
“那我得仔细想想。”谢懿吸了吸鼻子,近乎虔诚地道:“我——想喝一种能让人忘记一切烦恼,飘飘然欲登九重天,浑浑然便堕无尽狱的圣水。”
秋晏景冷嗤:“老天爷暂时聋了。”
“哎呀,就喝一点嘛!”谢懿快速拉住他的袖子,将想要转身就走的人拉了回来,脚后跟踩在桥栏前,顺势往上一坐,腿儿离地,晃着就往秋晏景腰上放。
秋晏景早就看出来了,谢懿这个人啊,浑身上下都抹了药,轻轻一动就把人往醉生梦死里勾。比方说现在,小狐狸晃着双细白柔软的爪子,隔着他的袖子搔他的心,看着他神色镇静,便又抬起腿来,又轻又重地往他腰间蹭。
光明正大地作死。
其实也就那么一瞬间的迷糊,谢懿头重脚轻,被人扛上了肩。秋晏景心里有火,动作一点儿也不温柔,粗鲁得他眼冒金星:“喂——”
他一出声,秋晏景的胳膊肘就跟着一晃,正好顶在他肚子上。那地儿柔软,遭不得欺负,谢懿干呕了一声,老实地变成了鹌鹑。
书中说秋晏景自小跟着无上皇身边的暗卫头头习武,后被老太傅接出宫后也是师从隐世大能,武功奇高,轻功也是出神入化,所以从被扛起到被摔进帐中,速度快得让谢懿完全没法反应!
被蛮人使劲儿一掼,榻上再软和,谢懿也觉得眼冒金星。他喘了口气,被人欺身压了上来。
秋晏景从来不会委屈自己,被人勾起来的情动就那么大喇喇地顶着,他不舒服,身下的人也不自在。
他冷笑:“知道乐趣了?”
谢懿向来是条能屈能伸的汉子,嬉笑着求饶:“刚才还温柔得要命,怎么突然就发起脾气来了?夫君,我身子弱,经不起折腾,要不你大人大量,饶我一次?”
“饶你一次,再让你不知死活地往我身上点火?”秋晏景捞起他的腿就是一巴掌,打得谢懿蹬腿儿就想跑,他将人摁了回去。
“闯的祸还没收拾就想跑,谁教的规矩?”
谢懿一边用手揉着被打得发麻的地方一边委屈道:“和自己的夫君说说笑,调调情怎么了?犯了东秦哪条律法了!你别想家暴我!”
“东秦律法更没规定不许与内人花前月下,巫山云雨!”秋晏景捏着他的下巴摇了摇,声音很低:“珩之,聪明的话就乖乖拢着腿受罚,兴许还能早点下榻。”
谢懿就是个只撩不负责的混账,闻言便开始闹:“我不——”
“主子。”
外面人轻飘飘的声音落了进来,谢懿羞得闭嘴捂脸,感觉自己像迫不及待打野外战争却被人发现的禽兽。
秋晏景倒是跟个没事人似的,甚至还挑衅般地顺着谢懿腰间的弧度,实实在在地摸了一把,“何事?”
外面的人也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但作为一个需要无条件遵守上级指示的小暗卫,他毫无选择。
“陛下遇刺了。”
算计
好好的情致就被这么打搅了。
谢懿吁了口气,看着秋晏景将那暗卫叫进来,索性拿过枕头往脸下一塞,半阖着眼静神。
顺带让腿间那不安分的东西也静了。
暗卫不敢抬头往榻上瞧,快速道:“陛下于赋雅小巷内遇刺,刺客身手不高但难缠,大约三十个人,还有人放冷箭,陛下没事,沈三捱了一箭。”
秋晏景没出声,瞧着兴致缺缺,谢懿倒开了口:“沈三替陛下挡了?”
暗卫点头:“传过来的消息是这样。穆上将军今夜不巡守,去得晚了些,现在已经将陛下和沈三都送回宫里去了。现在满朝文武都停了家里的宴会,战战兢兢的,事情被闹大了。”
“陛下遇刺,禁军立马就会封锁消息,尤其是年关,他国来贺,盯着骊京的眼睛多得数不清,此事更不能闹大,”谢懿意有所指:“所以,是谁这么不怕死,扩散了风声?”
暗卫摇头:“暂时还不清楚,但能这么快得知消息并透露风声的人,要么是刺客背后的指使者,要么就是禁军今夜负责巡视的人。属下来的时候,禁军内部已经开始动作了。”
秋晏景问:“靖远还留在穆璁身边?”
“是。”暗卫想到了一茬,多嘴道:“据说近来寸步不离,吃了不少苦头,人都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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