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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情急无措,樱倾雪整一个闭目待死的状态,不想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却是一阵天旋地转,慌乱中他下意识紧紧攥住了顾深的衣襟,那样子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小蚂蚁一般。
顾深将他带到一旁,看着少年双眸紧闭,身子微微颤模样,无奈出声提醒:“小殿下,已经没事了。”
樱倾雪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在确定自己还活着之后,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正趴在顾深宽阔的胸膛里,不知怎的就通红了面颊,他慌乱的松开抓着顾深衣服的手,然后站在那里一阵无所适从。
骏马落地之后,发出长长的一声嘶鸣,然后就朝着人群冲去,顾深回身跟着跑了几步,足尖轻点地面,飞身越上马背,他右手紧紧攥住缰绳,企图控制住这匹烈马,然而那马性子极倔,在广场上左冲右突,上蹿下跳,几乎是玩命的要把顾深从自己背上甩下来。
围观众人大多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见状吓得大惊失色,慌乱的作鸟兽般四散开来。
顾深本来还有些顾忌,不想伤到它,最后见这黑马太过不识相,就有些不耐和恼火,他手上凝起内力,夹杂着一股杀气朝着马颈拍去。
势如破竹的一招就差毫厘便要劈中,那马也不知是被顾深周深所散发出来的寒气和杀意给震慑住还是怎的,突然就安静下来。
顾深五感灵敏,感觉到它的变化,手上力道一偏,打向了旁边,空气中顿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坚硬的白玉石地面竟生生被砸出个深坑来。
可想而知,他这一下若是落在那马的脖子上,只怕这傲娇爆烈的马,当场就得身首异处了。
一众人愣愣的看着地上被顾深的劲气击出来的大坑,惊的面色煞白,差点连呼吸都忘了。
这样可怕的男人,同时拥有这般强悍的实力,足以让人闻风丧胆。
然而远处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的谢予灵,却只是为男人制服了这烈匹马而微松了口气。
骏马高壮的身子僵在原地好一会儿,然后它不安的跺了跺脚,眼露惊恐的回头看着顾深,顾深直直的回视着它,一人一马对视半晌,黑马微微眨了眨眼,蔫哒哒的低下了头去,看着竟有几分可怜的样子。
差点让人以为方才这大黑马疯狂难驯的一幕,不过是他们的错觉。
顾深随意的松开了握在手里的缰绳,拍了拍黑马的大脑袋,继而伏低了身子贴着对方的耳畔:“早这样不就好了么,非得对你凶了才乖。”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甚至是有些温柔的,但是不知为何,落在周围众人耳中,却让人觉得一阵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这些人想起摄政王曾经谈笑风生之间、置人于死地而面不改色的过往种种,纷纷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使得自己离这个危险的男人尽量远一些。
顾深淡漠的眸子四下扫了圈,却见方才那个牵马过来的小太监已经不见了踪影,送这么一匹马给自己,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刻意为之,顾深心中不是没有把握,可在这天焱国,痛恨自己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若真要找起来,还确实有些麻烦呢!
惊险的插曲过后,这群久经官场的“狐狸”整了整凌乱的冠帽衣襟,又恢复成一派风度而高深的模样。
顾深自觉不是个人缘多好的人,而且天生有点冷淡,可不知为什么,这飞雪国小殿下似乎很喜欢他的样子,一路上执意要骑着马跟在顾深身边,两片淡粉的唇瓣上下不歇的和他说这说那。
“你们天焱国很漂亮呢,到处都是花,五彩缤纷的,哪像我们飞雪,见天儿的下雪,除了白还是白,可单调了!”
“银装素裹、天地皆白,岂非别有一番韵致。”顾深如是说。
樱倾雪想了想,总结道:“你说的也对,怎么样的风光,看多了也难免会有些厌倦,顾大哥若有机会去了我们飞雪国,我也带你看看我们的苍山雪原。”
“荣幸之至,”顾深从善如流的应了一句,继而话锋一转,“不过小殿下还是,莫要如此唤我了。”
樱倾雪本来一派兴致勃勃,听见这话立时蹙起了眉头:“怎么了,你不喜欢我这般唤你吗?”
顾深如实道:“殿下是飞雪国的皇子,而本王是天焱的王爷。”
樱倾雪虽说心性单纯,但也不傻,想了想便有些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嘟着嘴巴不情不愿的道:“好吧,那我不这么唤你了,”过了一会儿又小声补充,“但无外人在的时候,还是要唤你‘顾大哥’。”
顾深露出一丝略带无奈的笑意,继而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天焱格局不同于其他国家,其皇城之郊面积非常大,天狼营则是国内最大的军事基地,占据东郊几乎一半的面积,浩荡的队伍从正门进入军营内,穿着整齐的士兵们排成严整的队伍在操练场上迎接圣驾。
齐呼万岁之声响彻云霄、振聋发聩。
这天狼营的军权原本被原身把控多年,顾深穿过来之后,就放了手,直到现在一次没有来过,此刻营中的将官士兵再见到他,面上神情可说是非常复杂了。
论实力来说,原身有着绝对让人瞻仰和敬畏的资本,可是若论人品而言,这些士兵们大抵当是对他芥蒂颇深的。
自从顾深交权之后,谢予灵便亲自接手了天狼营地,虽有兵符在手,但奈何天狼营过于庞大,势力盘根错节,一时半会儿根本难以疏通,以至于他至今没有完全厘清这营地里的情况,这也是谢予灵过于防范顾深的一大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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