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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深将这主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却第一次没有因为这大太监的行为而不悦,他抬手将谢予灵鬓边被秋日夜风缭乱的发丝别到他的耳后:“看你最近都瘦了,吃饭去吧!”
谢予灵微微点了点头:“王爷也同去!”
顾深面上露出个毫不掩饰的笑:“陛下就是不说,臣也要舔着脸蹭一顿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到殿内,宫人已将饭菜都摆上了桌,见他们进来,便一一将保温的瓷盖解开,虽然只是为帝王一人准备的,但荤素汤点林林总总摆了一桌。
谢予灵吩咐宫人重新加了副碗筷,任由顾深坐在自己身旁,这种有人陪着用膳的感觉,他自为帝之后,已经记不起多久没感觉过了。
顾深饭桌上极为殷勤,甚至将严和试菜布菜的工作都抢了,谢予灵看着那只修长漂亮的手端着挑好鱼刺的骨碟放到自己面前,一时间真的适应无能。
顾深倒是全然一副无知无觉,他见谢予灵不动,又把碟子往前推了推,理所当然道:“这个鱼味道不错的,尝尝看吧!”语气里含着莫名的期待,仿佛这菜是自己亲自下厨做的一般。
谢予灵夹起一点尝了尝,味道的确很好,似乎比自己从前吃过的所有山珍海味都美味,那滋味顺着舌尖一直蔓延到了心底,然后他抬头看向坐在旁边定定看着自己的男人,说道:“很好吃。”
少年清凌凌的声音,低平和缓,听在顾深耳中,却恍如清泉划过石潭,奏出一段欢快动听的乐音,顾深不由就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个灿灿的笑意来,就好像对方夸奖的是自己。
顾深从来不知道,原来快乐是如此简单的事情,不过因为对方一个神态动作,甚至一句似是而非的肯定,心就像乘着热气球缓缓飘上了天空一般的欢快愉悦。
谢予灵看他这孩子一般的表现——喜怒都写在了脸上,顿时就有些移不开眼,在他尚且懵懂的年纪,这个男人强势而霸道的闯入自己的人生,让他看到的只有冷血无情的铁腕手段和永远一成不变的淡漠威严,可是而今再看,越是相处下来,谢予灵越发现顾深不为人知的东西,他就像是一座埋了无限宝藏的神秘矿山,有着让人永远也挖掘不完的惊奇。
他无法想象,怎么会有一个人能有这么多面,冷酷的时候犹如魔鬼附体,愉悦的时候恍如心无城府的孩童,放浪时是个活生生的纨绔子,漂亮的外表下蕴藏着强大的力量和坚如铁石心,他的温柔,能让所有人无法抵挡的沉溺其中,可也能成为毁灭一个人的跗骨之噬心之毒!
虽然谢予灵前后认识的其实不是同一个人,可这些矛盾的特征,就是用来形容顾深本人,除去邪恶残忍这一条,其他都是毫不为过的契合。
喜欢上这样一个人,谢予灵不知道自己会是哪一种结果,可他已经将心丢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上,找不到回头的路了。
“怎么一直看着我,臣脸上什么吗?”顾深察觉到少年落在自己面上的视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颊。
谢予灵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摇头道:“没什么。”
顾深将手收回来,突然倾深啄吻了谢予灵一下,然后看着对方诧异且染了羞意的面庞,笑着说:“难道是因为臣生的太好看,所以陛下看的移不开眼了!”
这原本不过是句玩笑话,谁知歪打正着的戳中了谢予灵的心思,少年天子面容一僵,板过脸去冷哼一声:“臭美。”
顾深笑容愈发深邃:“这可不是臭美,长安街里,喜欢本王这幅皮相的姑娘可是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去呢!”
“是呀,不仅能从城东排到城西,还能绕个京郊三圈是吧!”谢予灵淡淡道,“既然王爷这般受欢迎,还凑来朕这清霄冷殿作甚?”
顾深想也不想接道:“纵有佳人万千,又与臣是有和相干……臣只想呆在陛下身边!”
“花言巧语!”谢予灵嘴上不屑,心中的涩意却在顷刻间,被一股淡淡的甜蜜给驱离殆尽。
一顿晚饭吃了近俩小时,一旁同样饿了大半天的严总管看着他们吃的津津有味,自己却觉得半点不饿——估计大概是被这俩人齁都给齁饱了。
晚膳过后,顾深不得不出宫了,人都走到门口了,又突然折返回来,不由分说拉着谢予灵去了内殿,然后对着他的唇吻了下去。
谢予灵被他突然发情搞得一头雾水,反应过来时不甘示弱的回击,他双手顺着顾深的腰际移到他的脖颈,然后紧紧的一把勾住,在顾深的舌侵入自己口腔的时候,放任的与之细细缠绵。
这个从一开始就激情热烈的吻,在转瞬间便到了缭原之势,顾深的手灵活的摸向谢予灵腰间的系带,微一用力便拉扯开来,腾龙盘绕的明黄锦衣,顺着少年年轻匀称的身躯滑落下来,恍如铺展了一地的柔软金黄。
谢予灵唇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喟叹,抱住顾深的手不自觉的收紧,这不经意的动作,却泄露了他内心深处涌动的情潮,同时也彻底点燃了顾深满腔激荡的爱意。
地上乱乱铺展了一地的衣衫,两人就这么站在窗台边上抵死缠绵了一回,顾深缓了一会儿,方才恋恋不舍的退开。
谢予灵微闭着双眼,深深吸了口气,双手无力的撑着窗台,踩踏在地上的光。裸的双足微微颤抖,几乎就要支撑不住随时滑下去的样子。
顾深倾身吻了一下谢予灵的白皙细腻的侧颊,然后突然拦腰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突然而来的失重感,让谢予灵下意识搂住了顾深的脖子,他眨了眨有些迷蒙的双眼,缓过神时就挣扎着要下来:“你放朕下来,朕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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