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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们!我看是有些人吧,不就一个雌虫崽子,十个也得给我丢下去!”
“对!对!对!”
……
没受伤的愤怒了,认为自己受到了极度冒犯的、莫大的惊吓;受伤的更暴怒了,认为自己因为一只可有可无的雌虫崽子受到了虫神惩罚的牵连;零星几个尚且存在理智的也很快被周围人的暴怒死死压在了地底,动弹不得。
雄虫的暴戾愈发高涨,像开了沸水的盖子噼啪作响,认为一切都是因为那只本该荣幸地、光荣地献祭虫神的雌虫崽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炸开,皮开肉绽。
另一边,雌虫们也不知怎的压不住自己的狂躁,指着对面骂的,痛哭哀戚自己命运的,暴怒反驳他人的——
“你们他妈说什么!”
“难道……这真的是神罚?”
“放屁!看不见是那个灰袍的自爆吗?!”
“那也是神谕!”
“我们真的……错了吗?”
“错什么错!你把你崽子送去血祭试试!”
“对!神不可能下这样的命令!”
……
信仰与质疑死命拉扯,害怕与悲戚一触即发。
约格泽昂不言不语地看着眼前的混乱,手掌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眼神越过众人,直直地射向布利华佩待着的医用飞行器,淬得发狠。
……
布利华佩伤得太重,只能堪堪止了些疼,拖着伤,阴翳怨毒地走了出来。
他站在飞行器的瞭望台上,俯瞰着眼下的一片乱状,
布利华佩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又恶毒的笑容,他朝身后一抬手,后面站着的祭司殿众人就立刻四散到周围,高高举起一个个幽绿的似号角又似獠牙的尖状物,精神力粘稠地顺着手臂爬上去。
“呲——”
尖利的声音自四面八方狂嗥而来,瞬间便响彻整片旷地。
刚刚还怒骂不止的众人齐齐立马低下头,抬手死死地捂住耳朵,然而那狂嗥声依然畅通无阻地穿透了手,顺着耳道就奔进了大脑,刺得人神经震颤,头痛欲裂。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星际年那么久,折磨人的光锯终于停止了。
众人精神恍惚地松开了手,被钻过的大脑还阵阵发痛,震颤不止的神经让本就混沌的大脑更加不清醒,只需轻轻一击,便立刻溃不成军。
布利华佩满意地看着面前的一切,借着周边围栏的阻挡,将精神力汇聚到手上,再如抽丝剥茧般一条一条地垂到地上,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便与大地融为一色,再极快地、悄无声息地向各处爬去。
“各位,”布利华佩捻了一缕精神力附在喉咙上,嘶哑而又带着藏也藏不住的兴奋的声音顷刻间传遍每一个人的耳朵,“这是虫神的惩罚,是神对我们不敬的惩戒!”
底下一片躁动,有人已经惊惧不已地大叫道:“不,不,不,我们没有不敬,我们没有啊!”
“我们当然没有,”布利华佩笑得更满意了,“是我们亲爱的萨岱霍斯·斯林洛亚上将和适愿·温森特纳殿下,是他们违背神意,所以虫神才会降罪。”他扩大了声音,“我们,完全是受他们牵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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