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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轻柔地吻了吻凌洲发白的侧脸,温声哄着:“别怕,殿下,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殿下。”
温柔低沉的声音顺着轨线探进了凌洲的耳朵,一路向下,耐心地抚平了所有的不安与害怕。
“一直以来,都不是因为皇子身份,只是因为你。”
凌洲怔怔地抬起头,愣愣地看着萨岱霍斯,清浅的蓝眸里满是温柔与爱意。
他抬手抚上萨岱霍斯的脸,偏头吻了上去。
是啊,上将在这儿,有什么好怕的呢?
不管我是谁,你都是我此生挚爱。
从此以后,我把一切悉数告知。
我将对你,毫无保留。
……
半晌,凌洲静静地靠着萨岱霍斯,两人十指相扣,亲密万分。
凌洲重新开口,这一次,不再有丝毫悸颤:“上将,你相信有另一个世界吗?”
萨岱霍斯:“另一个世界?”
“嗯,”凌洲点头,“另一个没有虫族的世界。”
萨岱霍斯有些明白了:“是……您的世界吗?”
凌洲笑了:“嗯,那个世界叫‘人类世界’。”
萨岱霍斯若有所思:“人类世界?”
“对,我原本是一名历史系研究生,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水晶带到这里来了。”回想那天,凌洲还是感到万分惆怅,“我一过来就是在北地,一群军雌持枪站在那说要带我回主都,哎呀妈呀,可吓人了,你都不知道给我幼小的心灵带来了多大的创伤。”说着又缩了缩,身体力行地表达了自己的害怕。
萨岱霍斯轻声笑了出来,安抚地拍了拍他:“别怕,殿下,现在不会了。”
“嗯……”凌洲小声哼着,“后来我就一直想着回家来着,但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办法,愁死我了,”凌洲感叹着,“那段时间,每个曼斯勒安的深夜,都有一道孤独的身影静静地亮着一盏灯,那就是我,我都担心我毛都掉秃了。”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头上还茂密着的金毛。
“……”萨岱霍斯揽着凌洲的手紧了紧,“那……”他只觉如鲠在喉,一时开不了口询问。
凌洲察觉到了,立马仰起头认真地看着萨岱霍斯:“但那是很早之前的事了,上将,我早就不想回去了,我想留在这儿,留在你身边,跟你在一起。”越说越小声,耳尖才消下去的红意又隐隐有冒头的态势。
萨岱霍斯抿了抿唇,听见自己有些发颤的声音自喉间探出:“那您的家人们……”
凌洲一听就想到了自己过往十二年被亲爹坑得亲妈都不认识的惨痛经历:“其实我觉得他可能会立马出门买鞭炮啤酒来庆祝。”
声音说得又小又快,就在身边的萨岱霍斯也没有听清楚:“什么?”
凌洲清了清嗓子,复述了一遍老同志多年前的原话:“咳,没事,我跟我爸……就是父亲一起生活,他早就想自己一个人过老年……中老年生活了,一度想让我去外地结婚定居,现在,嗯,虽然不只是去外地,但本质上是差不多的。”
萨岱霍斯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顿了顿没说话。
凌洲见状猜出他想问什么:“没有没有,我爸妈只是离婚了,我跟我爸一起生活而已。”
萨岱霍斯松了口气,伸手拨了拨凌洲额前的碎发:“那,如果能回去的话,等这边一切都安顿好了,我跟您一起回去吧。”
凌洲讶异:“啊?”
萨岱霍斯抱歉地看着凌洲:“很抱歉,殿下,这里的事我必须去解决,之后才能跟您一起回去。”
凌洲连忙爬起来,郑重地看着萨岱霍斯:“上将,我跟你一起解决,至于回家的事不急的,回得去我带你去见见我爸,回不去……就当我远嫁了吧,你不要有负担,而且……”凌洲的神色慢慢地凝重起来。
萨岱霍斯伸手揉了揉他的眼尾:“怎么了?”
凌洲抿了抿唇:“其实,准确来说,我应该是穿书。”
萨岱霍斯愕然:“穿书?”
“嗯,”凌洲点头,“我父母是在我十二岁时离婚的,那天……发生了点事,我烧了好几天,醒过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萨岱霍斯闻言,眼中划过一丝疑惑。
凌洲继续说:“后来,我爸为了逗我高兴,就自己动笔写了一本书。”
萨岱霍斯有些迟疑:“……是,曼斯勒安吗?”
凌洲点点头:“我爸是个历史系教授,他经常要出差啊什么的,就每次抽出点时间来写,一本书他写了十二年,也,没有写完。”
“而且,”凌洲一想到他这天坑开局就心酸,“这本书吧,它几乎把曼斯勒安大大小小的事、各式各样的人都写进去了,就是有一个问题,它只写到温森2887年。”
萨岱霍斯:“今年?”
“对啊,”凌洲一说就满心激愤,“后面啥也没有啊,上将,你都不知道我刚穿过来的时候有多忧愁、多心累、多心酸,”说着说着就停不下来了,“在我们那吧,也有很多主人公穿书的小说,但就我看过的众多穿书小说来看,人家起码知道后续剧情啊,人家有上帝视角啊,”越说越是一把辛酸泪,“你看我这,我穿的是咱们这一代的,那本书讲的都是上一辈的,我这哪是上帝视角啊?分明就是父辈视角嘛!你都不知道这给我幼小脆弱的心灵带来了多大的创伤。”
萨岱霍斯虽然有些词儿没听懂,但见他越说越气,还是好笑地揉了揉他怨气弥漫的脑袋:“嗯……也就是说,这本书到您……穿过来的时候就暂停了,它记录的只是您穿过来之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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